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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孩子真的很聪明。
虽然比不上杨纨枫那么恐怖,但是绝对要比杨纨岚的天资高。
钱志远带着才六岁的杨纨绫温习功课,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期待如今正坐在他腿上的这个小弟弟,也可以说是他的同门师弟的未来。
待到十年后,这小子定然也会如他的兄长们那般,惊羡四座吧。
大的带着小的又在屋里温习了片刻,随着一阵脚步声,以及木拐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一大一小两人连忙站起来,出门去迎祝贤盛。
这一次,祝贤盛身后还跟着个张辅之。
两位老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忽地,后面的张辅之冷哼了一声。
祝贤盛回头道:“你牛什么牛,我说梨州贪污严重,你有意见吗?”
张辅之瞪着他:“即便是贪污严重,如今洪水当前,应该先解决了天灾,后面再慢慢对付那些贪官才对!”
祝贤盛冷笑了一声:“贪污那么严重,你就算是往下拨十万两黄金,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贪官也能给你吞七八万两你信不信?”
张辅之不说话了。
祝贤盛说着用拐敲了敲地面:“羊毛就得出在羊身上,不让他们自己出点血,只等着坐享其成,没门!”
“说得轻巧,那地已经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了。”张辅之冷着脸往前走,“你可别忘了,上一个派下去查贪污的官员,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次祝贤盛倒是没反驳:“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说着也往屋里走去,就看到他的两个学生并列站在墙根的角落里,杨纨绫注意到曾祖锐利的视线看过来,连忙往钱志远的身后缩了缩。
从前曾祖在国公府的时候,虽然挺不苟言笑的,但也从来没有发过火啊。
现在曾祖到了皇宫,批文书气着了发火,和曾伯祖吵架了发火,他课业写得不好也发火,实在是太可怕了呜呜呜。
张辅之自己找了个位置,吩咐自己的侍从把文书拿过来,同时还不往冷嘲祝贤盛一句:“你看你给人孩子吓得。”
“你懂个什么!”祝贤盛瞪了他一眼,看向两个学生,“你俩过来。”
祝贤盛上早朝回来之后,一般不会着急处理公务,而是先抽查学生的课业,再把今日该学的内容吩咐好。
等抽查完,两人的课业都没出什么问题,祝贤盛神色稍霁。
批文书的张辅之忽地抬起头,指了指钱志远:“今年这小子是不是要秋闱?”
“对,晚辈三日后就要秋闱了。”钱志远恭敬道。
“把握大吗?”张辅之又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祝贤盛不满地看向他,“我的学生,你还问有没有把握?”
应该问打算考个第几比较合适才对!
当着晚辈的面,张辅之不好对这老小子翻白眼,他对钱志远点了点头:“嗯,好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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