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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一个怪物啊。
它通体漆黑,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墨汁和阴影揉捏而成的。
它没有皮肤,全身覆盖着一种不断蠕动、像是有生命般的黑色胶质。
它确实具有女性的特征,但那是一种极度扭曲、带有强烈色情意味的异化。
它比我高出两个头,那对巨大的、沉甸甸的乳房随着它的呼吸(或者某种类似的起伏)微微颤动,乳尖的位置尖锐得像是在挑衅。
它的腰肢细得惊人,而下方的臀部却宽阔得如同两座肉质的山丘,在大腿内侧,隐约可以看到某种类似于女性生殖器官的缝隙,正不断分泌出那种油腻的、透明的液体。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布满了细小利齿的裂缝。
那裂缝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不断翻卷的组织。
它一动不动。
它保持着一种扭曲的、像是正在跳舞又像是正在自慰的姿势,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
电视的蓝光打在它那油腻的黑色身体上,反射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像是某种昆虫外壳般的色泽。
我瘫在地上,全身剧烈地打着摆子。我的喉咙里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大嘴巴。
恐惧已经将我彻底淹没。
这种恐惧不再仅仅是对于死亡的害怕,而是一种面对某种完全颠覆了逻辑、充满了原始且扭曲欲望的“非生物”时的灵魂战栗。
它没有攻击我。它只是那样站着,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它在观察我。
它在品味我的恐惧,甚至……它在渴望我的身体。
那种从它身上散出来的、粘稠且灼热的视线,像是有无数只滑腻的小手,正在我的皮肤上贪婪地游走。
“恭……喜……恭……喜……”
电视机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电流声,而是那《恭喜恭喜》。
但节奏变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拉长到了极限,音调低沉而扭曲,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黑色人影的身体随着这诡异的旋律,开始产生微小的、不自然的抽动。
它的手指——那长长的、尖锐的指尖——轻轻地在大腿内侧划过,留下一道道泛着油光的痕迹。
我死死地盯着它,眼眶因为过度扩张而感到剧烈的疼痛。
这就是“非生物”吗?这就是被留在2o25年13月1日的人所要面对的“同伴”吗?
窗外,像素化的贴图世界依然静止。
室内,幽蓝的电视光下,高大的黑色女体正散着死亡与情欲交织的恶臭,将我最后的理智一点点蚕食。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在这个没有时间、没有他人的世界里,我即将成为这个怪物的玩物。
背后的墙壁冰冷而坚硬,粗糙的乳胶漆质感透过湿透的衬衫,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一寸寸扎进我战栗的脊梁。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尾椎骨在刚才那次剧烈的撞击中隐隐作响,但那种痛觉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遥远。
我的世界被压缩到了极致。
正前方,是那具高大得近乎畸形的黑色躯体;身后,是退无可退的死角;耳边,是电视机里那已经完全病变的《恭喜恭喜》。
“嘶——喜——恭——嘶——”
歌声听起来不再像是旋律,而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在喉管里剧烈翻滚,又像是无数根生锈的钢丝在互相摩擦。
每一声“嘶”都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带起一阵阵生理性的眩晕。
我死死地盯着它。
不,我根本不敢移开视线。
在这个逻辑崩坏的2o25年13月1日,我唯一的直觉告诉一旦闭眼,或者哪怕只是眨一下眼,某种无法挽回的、彻底摧毁我作为“人”之定义的恐怖就会降临。
它就站在那里,距离我不到两米。
电视机幽蓝的冷光勾勒出它那令人作呕且充满禁忌感的轮廓。
它没有脸,那原本应该是五官的地方平滑得像是一块被拉紧的黑色胶皮,但在蓝光的反射下,我能看到那层“皮”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类似于触须的东西在疯狂蠕动,试图冲破那层束缚。
它明明没有眼睛,但我却感觉到一股实质性的、带着灼热温度和粘稠情欲的视线,正像无数条滑腻的毒蛇,在我的脸上、脖颈上,甚至是在我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贪婪地游走。
那是一具极度扭曲的女性躯体。
它的比例完全背离了人类的解剖学。
那对巨大的、沉甸甸的乳房随着那种类似于呼吸的起伏而剧烈晃动,黑色的胶质皮肤被撑得极薄,隐约透出下方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流动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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