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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一些言官反驳前又续道:“今日东胡使臣进京,带来东胡国主手谕,替东胡大皇子求娶我朝徐国公的第三女,所以,朕特封徐家幼女为安乐郡主,前往东胡和亲。”
“陛下!不妥啊!”
“陛下!”
“父皇!”
徐知颜岿然不动,只是她不再低着头,她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自称皇帝伯伯的人。
以前皇上与徐家的关系很好,每次皇上微服到徐家时,她都会甜甜地叫上一声:“皇帝伯伯。”
龙椅上那个身影同刚才那条散着黑气的金龙重合了。
大殿上总共有五个人站出来反对。
父亲、陆伯伯、陆矜安、太子,还有……容辞。
这是她时隔几个月之后,今天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看着他。
他的五官似乎更冷硬了些,可依旧是那个面若冠玉,俊逸出尘的穆王殿下。
他们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反对的话,徐知颜一句也听不进去,那条黑龙一直对她龇牙咧嘴,丑兮兮的。
后来,殿宇中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
“安乐谢陛下恩典!”
皇帝的神情尤其不满,人在洋洋自得时,很难接受别人的一盆冷水浇上,更何况这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们都没得选。
徐知颜双膝一弯,直直跪下,俯身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大礼。
宁筠儿也有模有样的行礼谢恩。
散朝后,百官陆陆续续往外走,她看到父亲想追到御书房里与皇帝继续理论。她上前拉着父亲的官服,轻声道:“父亲,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
徐定安不甘心地看了看皇帝离去的方向,经不住女儿哀求,他只好先带着女儿出宫回家。
容辞见徐知颜与父亲走后,他便毅然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不顾宁筠儿在身后的呼唤。
容辞刚想推开御书房的门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缩回手,后退十步,不声不响地跪在御书房外。
他跪了两个时辰后,郑显出来说道:“殿下,陛下让您进去回话。”
容辞闻言眼前一亮,站起身往御书房里走去。
皇帝坐在矮榻上,他面前是一盘错落有致的棋。
“辞儿,陪父皇来一把。”
“父皇,你为何答应和亲?”
端玄皇帝又问:“辞儿,你肯陪父皇下这盘棋吗?”
“父皇!”
皇上将棋盘一把掀翻!
指着容辞厉声喝道:“你呢!朕的好儿子,你今日跪在外头,是为了反对和亲还是为了徐家的小女儿!”他竟然不知,自己的好儿子什么时候与他昔日最得力的臣子搅在一起了。
容辞的眉眼间聚敛着痛楚,他知道父皇在介意什么。
“父皇,儿臣出征两次,杀敌无数。只为了让天旭百姓能免受欺侮,不论是韵儿还是徐家的三小姐,儿臣都想护住她们。天旭的江山,不能靠放弃女子来稳固。”
“徐家三小姐,更是儿臣钟爱之人。”
“我执剑,便是为了此时能有底气拒绝外邦所求。”
“望父皇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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