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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路汛一直抄到早上六点，终于把第三册抄完。

&esp;&esp;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路汛出门倒掉，转身往生物房间走。

&esp;&esp;门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已经撤了。

&esp;&esp;路汛直接推门：“怎么样了？”

&esp;&esp;生物正在实验台边捣鼓，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刚要指责路汛不敲门，路汛已经走到了他边上。

&esp;&esp;生物瞄了他一眼，少年嘴唇有些白，眼神下是浓浓的黑眼圈，但比黑眼圈更重的是瞳孔颜色，黑得好像能吃人。

&esp;&esp;“……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他两只手揣在白大褂里，看着实验台上的娃娃。

&esp;&esp;娃娃身上插着各种从人类视角来看很像玩具一样的管子，样子像极了医院病房里的本体，一动不动。

&esp;&esp;生物：“你节哀吧。”

&esp;&esp;我可以碰你一下吗？

&esp;&esp;路汛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带着他更小一点的他攀岩，他气喘吁吁，落后对方十来步。对方从高处往下看他，脸上淌着汗，脸上带笑：“小汛，你要输给哥哥了哦。”

&esp;&esp;小路汛气喘吁吁，咬了咬牙，回给青年一个嚣张无比的笑：“我不会输的！”

&esp;&esp;梦境好像加了快捷键。转眼他们已经到了山顶。

&esp;&esp;远处群山起伏，连绵辽阔。他们坐在山的边沿，路汛听到青年问他：“小汛，你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esp;&esp;路汛看到自己愣了下，随后脸上浮出兴奋的笑：“要过很了不起的人生！比你和爸爸都强！”

&esp;&esp;&ot;是吗。&ot;路汛看到青年很轻地摸了下他的头，然后起身，望着遥远的天际，&ot;小汛。”

&esp;&esp;青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哥哥好像有点累了。&ot;

&esp;&esp;路汛看到梦里的自己面露迷茫，呆呆地看着身边的青年。

&esp;&esp;心脏一下抽紧：“不要！”

&esp;&esp;路汛大吼一声。下一秒，青年就从山顶跳了下去。

&esp;&esp;路汛唰地一下睁开眼。窗帘没拉，窗外火红的光几乎要把他的眼球给烧了。

&esp;&esp;他爬起来，手肘碰到桌上的鼠标。电脑屏幕亮起：20264266:00

&esp;&esp;他睡了快22个小时。

&esp;&esp;“……早。”路汛摸了摸坐在电脑旁边的蓝发娃娃。

&esp;&esp;娃娃嘴角弯着，眼睛好像阳光下的泸沽湖，蓝得让人沉迷。

&esp;&esp;只是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路汛穿插在发丝里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把娃娃抱到腿上，调整了下椅子高度，让娃娃的下巴正好能抵住桌沿。

&esp;&esp;路汛一只手抱着娃娃，一只手打开手机和习题册4。

&esp;&esp;“……路汛！”

&esp;&esp;外面传来敲门声。

&esp;&esp;路汛好像没听到，抱着娃娃一路猛抄作业。

&esp;&esp;“路汛！开门！”敲门声越来越激烈。

&esp;&esp;路汛停下笔，把娃娃放回桌子上，起身去开门。

&esp;&esp;门外聚满了头发五颜六色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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