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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esp;&esp;约束规范本身无错，可若到了极致，又与牵丝木偶何异。

&esp;&esp;他该庆幸，庆幸她的张扬肆意，天生不驯。

&esp;&esp;萧芫挣扎无果，几乎有些恼怒地锤了他一把，“李晁，你究竟要做什么？对着我发什么疯！”

&esp;&esp;发疯。

&esp;&esp;萧芫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对着刻板稳重、一丝不苟的李晁说出这两个字。

&esp;&esp;明明她已经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如他所愿了，他该轻松才是，就算不适应，也应是一时的。

&esp;&esp;又为什么做出现在这副模样？

&esp;&esp;既然她前世从头到尾地与他对着干，费时费力又没什么好下场，那今生顺着他，不好吗，皆大欢喜。

&esp;&esp;咬牙，气息有些不稳，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沉下去的委屈又因他的动作泛上心头，带着前世未尽的哀怨一同，湿润了眼眶。

&esp;&esp;绣拳还要再落下去，却被他一把攥住。

&esp;&esp;一向温烫的掌心冰凉，好像是被一捧雪握住。

&esp;&esp;萧芫怔然，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一直延入了深深的广袖。

&esp;&esp;她没有说话，却不知不觉松了劲道。

&esp;&esp;听到他声线那么痛，喑哑极了。

&esp;&esp;对她道：“芫儿，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esp;&esp;……什么？

&esp;&esp;他这样的架势，最后，却只为她看他一眼？

&esp;&esp;这样想着，可心里却像是被他的语气感染，翻滚起涩涩的难受。

&esp;&esp;李晁克制地松开，依旧环着她，怕她离开，却又不敢贴近。

&esp;&esp;可气息侵蚀着，恨不能将她每一寸骨血都紧紧缠绕住，让她只是他的，只能看着他。

&esp;&esp;她说得对，他是要疯了。

&esp;&esp;从看到她与另一个俊美郎君面对面立着，相视而笑，而她为他求的佛珠却在旁人手中时，就已经疯了。

&esp;&esp;整整九日，刻漏的每一滴时光里，他都在想她，日日夜夜，不休不止。

&esp;&esp;想去寻她，却近乎懦弱地不敢，比指责更怕的，是看到她冰凉冷漠的神情。

&esp;&esp;就像那日在颐华殿中，她耐心从容答他的每一问，可字字句句，哪怕一个眼神，都与他无关。

&esp;&esp;他怕看到，她哪怕对待一枝花，一叶蝶，都比对待他更温热。

&esp;&esp;却不曾想，也不敢想，这其中，原来还会有其他……的人。

&esp;&esp;其他的，一个不曾婚配的，俊美的郎子。

&esp;&esp;她还向他笑，那般明媚惹眼的笑容，揽尽满园金晖。

&esp;&esp;而那人手中拿着的，是他心心念念，却如何也得不到的，她为他求的佛珠。

&esp;&esp;那一刻，他几乎动了杀心。

&esp;&esp;萧芫纤密的睫羽轻颤，不再挣扎，也没有抬头，只是将娇唇抿得泛白，轻轻一句：“你让开。”

&esp;&esp;李晁呼吸猛然一颤，心上如被无形的利剑刺中。

&esp;&esp;她对旁人的温言与此时的对比如同黑白两面，她与另一人对视、微笑，可对他……

&esp;&esp;喉头几经哽动，极力压抑着颤抖，“芫儿，便连抬头一眼，都不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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