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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凝晚没能守住自己说过的话,还是救了人,但一夜过去,她在军中的名声变得极好,平日里救治伤兵也有很多人来给她帮忙。
还会在夜里她独自休息时,守在她的营帐外,确保她的安全。
这是江凝晚没有想到的。
虽然表面上仍旧风平浪静,但就如冰雪覆盖之下的冬末,已有绿芽在生长蔓延。
不知不觉,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他们已经对苍陇进攻三次,每一次战斗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
军中气氛也越来越好,所有人都觉得此战快要结束了,就快回家了。
只因苍陇城已经快坚守不住了。
江凝晚的心情却一日比一日沉重。
好在又一次议会时,严岳兑现了承诺,带着她去参加。
只是方式有些特殊。
议事营帐内,严岳坐在椅子上,手臂赫然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江凝晚在一旁给他处理伤口,缝合上药。
陆凌松和秦北荒等人入内后,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吃惊。
但也没有理由赶走江凝晚。
只得任她旁听。
“经过几次的对战,我们能明显感觉到,苍陇已经快撑不住了,下一次便可强攻拿下苍陇!攻下苍陇后,届时从这两边包围而上,扩大范围清扫而下。”陆凌松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墙上的地图。
他的野心很大,这一次不止是想攻下苍陇,还想占领更多的城池。
他是主将,又位高权重,在场之人似有畏惧,无人提出质疑。
江凝晚心中焦急,忍不住开口:“万一苍陇是个陷阱呢?”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她。
“江大小姐有何见解?”陆凌松语气轻蔑。
这里都是一帮打仗的,她一个深闺千金倒是有话想说?
真是笑话。
“若我是乾国的某个王爷,我可以跟反目成仇的兄弟争夺江山,打得头破血流。但若有外敌入侵,我一定会暂时放下仇恨,共御外敌。”
“若乾国的江山都被人抢走了,那他们相互争夺的什么东西呢?”
江凝晚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沉默之中,严岳第一个开口:“江凝晚所言不无道理。”
陆凌松语气不屑,“你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吗?苍陇的兵力部署我们会没有调查清楚?”
“苍陇后方的确有军队驻扎,但领兵的不过是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无名之辈,人称鬼面阎罗,听着倒是唬人,但一查过往战绩,一场胜仗都没打过。”
“这样的人有什么放在眼里的必要?”
“以我们的兵力,强攻下苍陇,占据苍陇城,便是占了先机,可包围将他们一举拿下。”
听完这番话,江凝晚心头一震。
鬼面阎罗。
罗叔叔……
她原以为前世陆凌松并没有查到罗叔叔的存在。
但现在一看,陆凌松分明调查得很清楚。
他太狂妄自大,轻敌了。
“江大小姐,还有什么话想说?”陆凌松挑眉看向她。
这时,陆清珩竟然为她说话:“江大小姐若有想法,不必顾虑,大可直言。”
江凝晚忽感奇怪。但并未多想。
直言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佯攻苍陇城,绕到后方主攻他们的粮仓。”
“无论有没有陷阱,毁掉他们的粮草,苍陇城的供给不足,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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