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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缙跟柏鸢分开后,从聚会大厅里出来,走到甲板上透气。
十月份的海风还裹着些热浪。
迎面吹来,不但不觉凉爽,反而因为湿乎乎地热气,令裴缙的心情更加郁闷堵塞。
他走到船边,把胳膊搭在栏杆上。
眸光悠远绵长,看着漆黑一片,被灯光映照得泛起粼粼波光的海面,微微出神。
眼前,却又浮现出柏鸢以手抚胸针时,眉眼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些许温情和怀念。
她的动作轻柔缱绻,在裴缙看来,就像是对这物件格外珍视似的。
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联想,究竟是这礼物本身珍贵,还是送礼物的人……
思来想去,裴缙烦郁的心情,不但没有因此舒缓,反而因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柏鸢的过去,而更加烦躁。
不就是胸针吗?
不就是祖母绿配红宝石吗!
呵,红配绿,庸俗!!!
什么品味!
可见送这件礼物的人的眼光实在是不咋地。
要是让他来选的话,那必然是用散着深邃神秘光芒,宛如璀璨星辰的蓝宝石,搭配低调优雅、给人沉稳而内敛感觉的灰缎带。
只有这样,才更配柏鸢优雅自持的独特气质。
裴缙一边在脑海中勾勒着胸针的形状和细节。
一边想象着柏鸢收到这份礼物时惊喜的反应。
以及,当她将原来的柏尾鸢胸针替换下来,换上自己送给她的蓝宝石缎带胸针后的样子。
耳边仿佛已经开始浮现着,众人称赞胸针与她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时的夸奖。
裴缙的嘴角不禁慢慢扬起细微的弧度,不自觉地开始期待起来。
就在他边想,边翻看手机,准备联系珠宝定制工作室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其他的人的声音。
“裴少,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干什么呢?”
闻声,裴缙收起脸上的笑容,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
转过身去,靠在围栏上,用跟平时一样,矜贵骄傲地姿态,看着眼前的几人。
“有事说事。”
“哈哈哈哈哈,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大家伙儿就是特意来恭喜裴少的,祝您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来人是裴缙在学校时的跟班和狐朋狗友。
刚才也都在聚会入场时,看见了裴缙和柏鸢同行的场面。
心思各异,却碍于当时两人在一起,没有机会探虚实,问个明白。
好不容易等到裴缙跟柏鸢分开,身边没有人,这才上前搭话。
其中一人堆起笑脸,对裴缙说道:
“还是裴少有本事,动作迅,这么快就把人拿下了。”
听着对方的恭维,裴缙觉得脸上隐隐烫。
在心里暗自庆幸甲板上光线暗,其他人看不出来自己的异常反应。
裴缙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废话,你以为我是谁,就没有少爷我办不到的事情。”
跟班们听后又是一顿夸,差点儿把裴缙夸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等把这位大少爷高高架起,说得他心欢意满之后。
这才切入正题,问出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裴少,现在人也追到手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把柏鸢甩了,狠狠的伤透她的心,让她心碎欲裂,完成你的复仇计划啊?”
说完,都翘以盼,等着裴缙的回答。
裴缙听着前半句,还有些不高兴。
在心里嘀咕,这都是些什么人呐,怎么刚在一起就劝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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