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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已经消肿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池田靖忽然觉得他们大队长其实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甚至有些可爱。
其实后来想想,当时竹昱开门出来迎面是呛鼻的烟味,就等同于叫池田靖蒙着眼睛吃了一大口卷心菜一样,换谁都受不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连被害者的个人信息都没有掌握,”池田靖失笑道,“真是没头的苍蝇乱飞。”
竹昱没接话,正视前方走着,勾出优越的下颌线。“等会儿任哥他们去审物业,你在办公室里睡一会儿。”
“哟?”池田靖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在她脸上,戏谑地笑道,“没想到啊,太阳打西边儿起来了?”
竹昱站在办公室门口,驻足看她,“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这么差?”她一挑眉,上扬的眼尾带着冷离和丝丝揶揄,“那行,你代替澹台去。”
“不不不不不不,”池田靖露出两个梨涡,眼角弯弯的,“领导给假哪儿有不从的啊?谢谢领导大恩大德!”
池田靖回了办公室,迷迷瞪瞪的扛不住困意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被吵醒的。她惺忪着眼皮,看着任盛华带上小本本正往出走,“物业的人来了?”
“不止,还有知道了李岩被警方传唤了的家属,都在外面坐着呢。”任盛华捡起一支能写的笔,说,“够忙的——你睡会儿啊!”
这一吵,池田靖反正是睡不着了,狠狠的搓了搓脸,坐直起来继续研究监控。既然汤臣的太难,那就再翻惠普的,挑软柿子捏。
相比之下,惠普新开发小区的监控差得多,池田靖肘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看着2倍速播放的影像,忽然一顿。
在漫无目的的播放中,她偶然发现了一个身影。
其实这人的身影很普通,平凡的就是属于丢尽人群中你怎么也看不见的那种。但是她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眼熟这种错觉在一般人印象中很常见也容易被忽略,那在池田靖身上是不存在的。今年26岁的她不算年龄资深,却因为过人的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弥补了经验。如果说她觉得眼熟,那这个人绝对是在她的视线内出现了某些重要的场合。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紧缩的眉头,一双明媚的桃花眼染上了几分肃重。
监控显示是三天前的下午6:11进入,6:18出去的。这个时间完全没问题,下班和吃饭高峰,出入没有什么异常。池田靖反复拖拽着进度条,盯着男人进入画面的几秒中的身影。
不对。
他的动势有些奇怪。
即使是短暂的几秒,这个人的走路有些急迫,抬脚落地的动作似乎目的性太强。池田靖几乎趴在电脑前,死死的盯着,愈发感觉心中那团疑惑的迷雾变得物象化。
她又调出汤臣的监控,找出自己已经看过的部分,再筛了起来。
如果是三天前晚上6点左右进入的惠普,池田靖舔舔后槽牙,想到,那么向前先推24小时查起,而嘉禾到新小区的距离如果是正常私家车速不堵车的情况为1小时内,也就是四天前的6点之后到三天前的5点左右。
2倍速的影像在屏幕前闪过,整整20个闸口机位全部一个一个的筛选,池田靖瞪着干涩的眼睛,一点儿都不敢漏掉。
查的过程也是煎熬的,直到最后一个机位,小区方向完全反向于惠普的闸口里,出现了相似的人影。
池田靖屏住呼吸,一股凛寒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截下图,正打算去做技术细化,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池田靖将电脑关机,“进——!”
“常法医?”见到来人,池田靖也表示有些惊讶,“是有什么进展吗?”
“有,而且不少。”常苘扶了扶眼镜,腋下夹着文件夹,大致一扫就知道一队有任务,“老竹现在方便吗?”
“第一,痕检鉴定出来了,在装第四批尸块的麻袋上提取到了指纹。”常苘沉声说,“第二,有人报案,说是找到了一颗无名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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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池田靖和常苘赶到审讯室的时候,气氛有些肉眼可见的沉重。
她走进监听室,瞥了眼正在隔壁审讯的澹台禾,大略扫了一圈,笑道:“看来情况不妙?”
“我们跟清洁公司的管理一起查了记录,”裘梧靠在一旁,看着镜子一边是审讯李岩的任盛华,紧皱眉头,“没有能证明是公司叫他去小区的证据。”
池田靖眼神一凛。
“他说是公司电话口头告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去了。”裘梧又说,“但是我们从公司系统里查不到相对应的通话记录。”
李岩负责小区的垃圾处理,和门管都很熟。如果他穿着正经的工服说公司要求查垃圾,一般来说就直接给进了。
好不容易叫池田靖这个小太阳打破的冰冻气氛又重返,跟在她身后的常苘开口:“看来他的嫌疑很重。”
说着把腋下夹着的文件递给竹昱,“这是探勘那边给的报告,”他沉声说,“我们在麻袋上提取到的指纹。”
“做对比了?”竹昱翻开文件夹,问。
“做了,”常苘语气深沉,重重叹了口气,“和李岩的右手大拇指匹配。”
闻言,竹昱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而望向单向反射镜里,被任盛华盘问的焦头烂额的李岩。
“还有,”常苘拍拍她,“现在过来还有一件事,咱们找到了一颗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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