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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其中一人离开时，低声对同伴说：“此女虽无修为，但其思辨之清晰，对灵力、心性、外物关联的理解……颇有些上古‘格物致知’的影子。她背后，恐怕不简单。”

法会结束，合作正式生效。第一批预约“雅静轩”一对一咨询的玉牌，很快被领取一空。分成协议最终定为五五开，青霞坊做出了让步，显然认可了陆雨带来的独特价值。

回程的飞剑上，苏晚晴看着下方掠过的山林，感慨道：“我从未想过，清玄宗的名字，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被这么多人讨论。”

陆雨靠在她身后，疲惫但目光明亮：“这只是开始。我们今天做的，不是讲道，是……定义标准。我们定义了‘心绪调谐’可以是一门清晰、可操作、甚至可部分标准化的‘技术’或‘服务’。我们定义了成功案例的评价维度（自我觉察改善、灵力控制提升）。我们甚至定义了风险提示和操作规范。”

“当别人开始用我们的‘标准’去衡量和讨论相关问题时，无论他们赞同还是反对，我们都已经在这个领域，留下了第一个、也是最清晰的脚印。”

她望向远方，青云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脚印已经留下。

接下来，是要看看，这串脚印，能通往何方，又能引来多少同行者，或者……觊觎者。

青霞坊法会的涟漪，正在悄然扩散。而陆雨不知道的是，一份关于她和清玄宗的简要报告，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往了某个云雾缭绕、殿宇恢弘的所在。

报告的末尾，用朱笔批注了一行小字：

“观其言，察其行，似与古籍所载‘秩序行者’或‘系统维护者’遗风有暗合之处。着重关注，查明其传承与目的。若可用，则吸纳；若不可控……则及早处置。”

（，完。）

盟友与暗流

从青霞坊返回的第二天，清玄宗山门迎来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来人并非通过正门，而是在晨雾将散未散时，如同融入光线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前的空地上。若非陆雨恰好早起，在偏殿门口活动筋骨，差点就错过了。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道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袍，脚下云袜芒鞋，身无长物，只有腰间挂着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繁复云纹的令牌。道人神态从容，目光温和，周身气息内敛至极，若非亲眼所见，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陆雨的“洞察”下意识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她心头一跳：

【目标：？？？（信息干扰）】

【情绪余额：+3（平和、观察、略带好奇）】

【修为kpi：？？？（疑似金丹后期或更高）】

【特殊状态：携带高阶敛息及信息遮蔽法器。】

高阶修士！而且是有备而来，连“洞察”都受到了干扰！

陆雨瞬间警惕，但面上不显，拱手问道：“这位前辈，清晨到访敝宗，不知有何见教？”

道人微微一笑，还了一礼，声音温润：“贫道云崖子，闲云野鹤一个。昨夜路过青霞坊，听闻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法会’，心中好奇，便循迹而来，想与陆小友探讨一二。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云崖子？没听过。但能轻易追踪她们从青霞坊返回的路线，且让“洞察”失效，绝非普通“闲云野鹤”。

“前辈谬赞了。晚辈一点粗浅见识，不值方家一哂。”陆雨谨慎应对，同时用眼神示意闻声出来的苏晚晴和李小福保持距离。

“粗浅？”云崖子轻笑摇头，“能将心性修炼、环境营造、外物辅助乃至材料预处理，用如此清晰的脉络串联起来，提出‘状态管理’与‘系统优化’之论，这可一点也不粗浅。贫道游历各方，见过无数讲经论道，如此务实、如此……‘工于巧思’的，尚属首次。”

他缓步走到那株静心茶树旁，指尖轻触一片银叶，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宁神意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株茶树，生机恢复得不错，且灵韵似乎比寻常百年静心茶更‘润’一些。是用了特别的培育之法？”

“只是清除了虫害，调整了水土。”陆雨含糊道。

云崖子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看向陆雨：“陆小友，你可知，你这套说辞，在那些传承悠久的大派眼中，意味着什么？”

陆雨心念电转，坦然道：“意味着离经叛道，意味着将‘大道’庸俗化、工具化。可能会引来鄙夷，甚至敌视。”

“看得透彻。”云崖子赞许道，“但你看得更深一层。你似乎并不畏惧这种敌视，甚至……有意为之？你想建立的，不是一门功法，而是一套‘标准’，一种‘范式’。你想让更多挣扎在底层的修士，获得一种可以自己上手操作的‘工具’，哪怕这工具简陋。”

陆雨沉默，算是默认。这个道人眼光毒辣。

“有趣。”云崖子抚须，眼中兴趣更浓，“更让贫道好奇的是，你似乎对‘秩序’、‘规则’、‘系统’这类概念，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和执着。你提出的那些‘操作步骤’、‘风险提示’、‘环境变量控制’，隐隐透出一种……嗯，仿佛在试图‘修复’或‘优化’某个更大、更无形之物的感觉。”

陆雨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云崖子，到底看出了多少？是敌是友？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就事论事，力求清晰罢了。”陆雨滴水不漏。

云崖子也不强求，话锋一转：“罢了，贫道今日来，并非寻根究底。只是觉得小友的见解颇为新颖，或许对贫道正在研究的一件小事，有所启发。贫道想与小友做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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