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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月下意识地回头,视线不偏不倚与刚打开门的连帽衫男人撞个正着。
阴鸷的双眸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瞳孔颜色很浅,仿佛蒙着一层灰霾。
此人浑身上下散着一种被逼到绝路,野兽般的凶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宋舒月后颈。
男人迅垂下眼,压下帽檐,侧身想从宋舒月和老板之间的空隙挤出去,试图装作一个普通被惊扰到的租客。
“站住。”宋舒月提高嗓音喊道。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既然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
她的视线锁住男人试图藏入袖口的手腕,“你手上那块表挺特别的,我有个朋友以前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老板脸色微变,抢先一步堵在男人身前,强作镇定地解释:“哦,这、这表啊,是……是以前一个客人抵债的破烂玩意,不值几个钱。”
宋舒月假装不经意道:“难怪表上有裂痕。”
男人始终保持着沉默,抬手继续将帽檐压低,即使这样,依然压不住他身上的紧绷感。
柳燕菇此时凑了过来,她离男人最近,仅有几米之差,她好奇地探头想看个究竟。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偏头,帽檐下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双阴鸷的眼睛,恰好被柳燕菇看得清清楚楚。
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猝然捂住嘴。
宋舒月见状,隐约确信自己的判断,她缓慢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抺自然的微笑,坦荡地伸出手,“老板,我挺喜欢这表的,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我愿意出价买下来。”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男人手腕的瞬间,对方猛地抬头,灰霾般的眼睛里暴出掩饰已久的凶意。
他清楚地意识到暴露了。
此地不宜久留。
跑!
“滚开。”男人低吼一声,狠狠一把推开宋舒月,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身体失去平衡,忽地向后踉跄。
她右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堆废弃的电器零件上一撑,试图以这种方式稳住身形。
“刺啦——”
一阵尖锐的剧痛顿时从掌心传来!
她低头一看,手掌边缘竟被一块翘起,且锈迹斑斑的锋利铁皮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将锈铁染红一片。
同一时刻,远在办公室的贺司衍正签着合同,右手掌心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锐痛,让他手腕猛地一抖,手上的笔没拿住,不仅掉落,还在纸上划出一道划痕。
他愕然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却疼痛异常的掌心,眉头紧紧锁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他。
她那边难道又出事了?
贺司衍指腹摁亮手机屏幕,一看已经是上午点。
而他出去询问备注宝宝联系人的消息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方才共感掌心传来的疼痛,实在诡异得很。
一番绞尽脑汁,他还是不放心。
没忍住给宋舒月打去视频通话。
修理铺内,宋舒月顾不得钻心的疼痛,对着吓呆的柳燕菇大喊:“报警,柳燕菇,快报警,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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