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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
翌日,王尧晟本想找沈香龄试探虚实,不料上朝後听闻皇上批阅奏折时突发急症,竟昏了过去。
宫内顿时乱做一团,这皇上倒了,堆积如山的奏折该如何处置?
最後由皇後发话,经几位大臣商议,暂时让他们代批阅奏折之权。
翰林院便派了王尧晟与几位翰林一同跟在大臣身边在旁协助。
皇上未愈,他们几位大臣不敢随意下笔,这一来一去奏折没批几张,嘴皮子倒是说干了。
王尧晟出宫後天色已晚,他站在东厢房门前,屋内早已熄灯,连带着院中也是寂静一片。
背後的月亮高挂,将他的影子倒影在门上,管帽的帽翅左右晃了下。
耳边疏忽地传来几声鸮声,刺耳又醒神。
呼吸间,王尧晟执着手背想要敲门又犹豫地放下。
鸮声阵阵,就像是自己忐忑的心绪,在安静的院内诡异地起伏着。
明明白日里从未见察觉过鸮的存在,到了夜晚却觉得它的叫声尤为聒噪。
本不是怕事之人,却骤生犹豫。不知是心中恐惧推门後的答案,亦或是徒有胆怯不知该如何面对沈香龄。
须臾,他耳尖一动,眼帘微垂,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沈香龄斜倚在床上,努力地屏住呼吸,待地上那晃眼的帽翅影子消失後,方才松了口气。
他在门口估摸站了半炷香的功夫,影子透过方格形的窗棱黏在地上,被月光拖得很长。帽翅好似供在堂前的条案上,一动不动。
怪吓人的。
人一走,沈香龄重新躺回床上靠着靠枕。
莫非是那夜自己的暗示过于直白,让他一点就透?不然为何仅凭一句话能惹得他疑神疑鬼?
这不恰好说明换脸之事还是有破绽之处。
否则他就不会害怕此事暴露,乃至于草木皆兵至此。
沈香龄猜不透这人的心思,也不愿再往他的处境深究。她清楚自己有心软的毛病,若是知晓的太多,起了些恻隐之心那就不妙了。于是闭眼阖目打算入睡。
随着屋外断断续续的鸮声,一阵轻巧的敲击在窗棂响起。
“是谁?”
沈香龄跪坐在床上探出头。
外头的人没吭声,她抱着枕头,心想不应该呀,谢府夜里有护卫巡视,不会是外人。
难道是他去而复返?
沈香龄揪着聊胜于无的枕头当武器,绕过烧得正旺的火盆,掀开本就虚掩的窗户。
心里已有答案,她努着嘴:“这麽晚了找我作什麽呢?还不走正门。”
一开窗,露出一张月染风华的脸来。
闻君安穿着蓝黑劲装,许是夜色浓重,衣色过于沉,衬得他鼻梁高挺,眉压眼的容貌有几分犀利的英气。
听到沈香龄的嗔怪,他歪着头,挑了挑眉,声音倒是温柔:“这麽晚了,还有谁来找你?”
“……”
猜错了。
沈香龄尴尬地将枕头放下,压低声音试图蒙混过关。
“没有谁,我还以为是谢府的下人。”
闻君安轻哼一声,全当她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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