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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堂上谈论半天该怎麽立规矩,说得口干舌燥,将人手放在心里演练着,这人适合在园子里,那人适合干杂货。
忍冬一一记下。
“你若是想见就去。每日在这唉声叹气的要做什麽,是在招穷鬼麽?”
听着闻逸数落他,闻君安也没什麽反应。他摇摇头:“我也想,但没有有由头。”
怎麽去呢?起码要有个正儿八经的缘由。
闻逸翻了个白眼:“前几日你还说沈姑娘答应你借住?”
“既然你要恢复记忆,钱掌柜现下可在她手里,那才是重中之重。”
“我同你可先说好,我是领了楼里的几个六安城的任务才出来的,过不了多久要回去一趟,你最好赶紧想起来,省得我来回奔波。”
闻言,闻君安点头。
他也有找过忍冬几回,忍冬每次都说沈香龄有事不在府里。他不知道是不是沈香龄故意躲他……
但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闻君安一改方才的无精打采,带着笑意道:“登门拜访不能空着手,先去备些礼吧。”
闻逸随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走。”
两位男子一起逛街,还都长相俊俏,惹得路上的人都频频回头。
到了沈宅门口,闻君安犹豫片刻敲了下宅门,只有手杖落下的声音,里面安静得很。还未敲第二下,门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一张男人的脸露出来。
“来者何人?要找谁?”
闻君安弯腰行礼:“闻某字君安,是来找沈姑娘的,劳烦你通报一声。”
他一行礼,这门彻底开了,门房也回之一礼道:“劳烦二位等一等,我家主子没有交代过,待我们先去问上一问。”
“好。”
这厢沈香龄知晓是闻君安来了,便让人领他们进来。
听见咚咚的声响,沈香龄舔了下干涸的唇,有些疑惑,坐直擡头一看是闻君安和闻逸。
他竟没坐轮椅,拄着一根竹制的文人杖,走路的时候偶尔趔趄。还穿了一身清丽的绿衣长衫,弱化掉他脸上的不怜衆人的威严和冷淡,戴着一个同色的发带。
比闻君安着穿紫衣时整个人都温和许多,宛如冒出头来的青竹,清丽文雅,倒是挺适合他。
“闻公子来了?”
闻君安在她面前站定,克制住自己的视线缓缓地打量沈香龄一眼,将随手拎着的盒子递给忍冬。
他端详着沈香龄一脸疲累的神色,眼角微垂,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闻君安打趣道:“闻某在客栈等了几日,还未等到沈姑娘的消息,担心沈姑娘贵人多忘事把给我忘了,便登门来看看。”
“想着,是不是沈姑娘不愿我登门?”
沈香龄闻言气鼓鼓的:“哪里,我这几日实在是忙不开嘛。”
闻君安笑笑,找了个离她近的地界坐下。
“我就知道沈姑娘不是故意的,定是有事拌住了脚。”
沈香龄含着笑意斜睨他一眼。
闻君安则是笑意更甚。
“知晓你忙得撒不开手,我同闻逸过来也是想问问有什麽地方能相助沈姑娘?我们都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沈香龄立马摆手:“怎麽好麻烦你呢,不用不用。”
“我这几日打算招个管事,事情就办妥了。”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来茶水,放在闻逸和闻君安的跟前。
沈香龄忙不叠接过,方才和忍冬聊得尽兴,连水都忘了喊人上。她那杯照旧是冷茶,爽快地连喝三口才停下。
闻君安见她二人猛猛地饮水解渴,有些疑惑,他半阖着眼皮掩藏起来心里复杂的念头。
“方才是沈姑娘和忍冬在商量宅内的章程事宜麽?”
忍冬也连喝两口道:“是。”
闻君安顿了一瞬,不再多言,料到沈香龄会拒绝自己,他屏着呼吸道:“闻某也不是白帮的,我今日来也是想提醒沈姑娘一件事。”
“怕是沈姑娘早已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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