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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浑身的力气,从床上爬起来。
宫人被惊醒,忙认罪,“奴婢刚刚没听清美人的问题,请美人恕罪!”
“我睡了几个时辰了。”何沐鱼看着宫人,“顾北昀呢?”
他想好好睡一觉,想和宋时捷相伴终老,可现在看来,那一切都是在痴心说梦。
他逃不出这深宫。
他是顾北昀找来的替身,一个卑微的替身,顾北昀根本就没拿他当人。
“陛下!”慌忙的下跪声此起彼伏。
何沐鱼心如死灰,他现在只要听到关于顾北昀的任何东西,就恶心的想吐。
“什么时候醒的?”这句话是看着何沐鱼问的,可何沐鱼并不领账。
他淡漠的无视顾北昀。
把视线放在窗外新开的绿芽上。
宫人见状,忙道:“回陛下,美人睡了四个时辰。”
顾北昀挑眉,“朕问你了么?”
宫人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落到顾北昀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奴婢知罪!”他嚎啕大哭,“请陛下看在奴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奴婢一家人的命。”
眼前发生的变故,在何沐鱼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戏剧。
而他,是顾北昀安排的观众。
“拉下去砍了。”顾北昀用平淡的声音说出残忍的话。
宫人被拉下去。
何沐鱼突然开口:“住手!”
他不想背负人命,如果顾北昀因为他迁怒其他人,他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宫人死不瞑目的眼睛。
“放开他。”顾北昀轻轻挥指,懒散散漫道:“没看到美人生气了么?”
何沐鱼:他有时候觉得顾北昀真是个疯子。
“美人若不开心,朕就杀了你们助兴。”顾北昀将何沐鱼拢在怀里,“若是谁逗乐了美人,那朕就赏他黄金万两。”
在宫里活了那么久,宫人们从来没见过那位娘娘能有这种待遇。
他们惊的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的景象。
“顾北昀,你疯了吧。”何沐鱼忍无可忍,他恶心顾北昀,更受不了顾北昀在他面前发疯,“你不觉得拿其他人的命开玩笑很恶心吗?”
“在你眼里,宫人的命到底有多卑贱?”何沐鱼指着顾北昀的鼻尖,“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有家人,他们死了,会有人为他们伤心难过。”
“不…你根本不懂。”何沐鱼讥讽的笑了,“你这种人,什么都不懂。”
“你怎么配和他们相提并论,”何沐鱼摇摇头,他心如死灰,为了激怒顾北昀,尽挑些难听的说。
关于顾北昀的身世,明间早有传闻。
没有人敢在顾北昀面前提这些,可何沐鱼偏偏不,他就是要顾北昀难受,最好能让顾北昀痛不欲生,或者一怒之下杀了他。
“很好。”顾北昀咬牙,残忍笑道:“都有力气骂朕了,看来你这一觉睡得很好。”
何沐鱼来不及做出反应。
顾北昀继续道:“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宋时捷的命还在朕的手上。”
顾北昀的声音像炸弹,在何沐鱼的头颅里爆炸。
他大梦初醒,立刻捉住顾北昀的手,祈求小心的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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