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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止抚了抚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他浅笑出声:“他是我的兄长,夷儿,小舅舅并不怨他。”
可正是这样,辛夷才愈发地对这个小舅舅有歉疚感。
但辛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她就从辛止肩上抬起头,用头轻轻蹭辛止的脖颈。
就像幼崽遇到危险,不安地向父母寻求安慰。
辛止没有动,任由她的动作。
猛兽不会对幼崽温柔,只会冷着脸让其成长。
辛夷往旁边撤去,她摸着左手上的红绳,声音低低的:“我就见他一次,就这一次!”
辛止这才回应似的摸了摸辛夷的头,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长阳,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的。”
就像是她们之前计划的那样,一切错误都会被纠正。
“日后你想和离便和离。”辛止还是松了口,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辛夷没有一丝高兴,她知道,那些自由都是有人用代价换来的。
因姜帝病倒,辛止直接搬去了偏殿,一来是为了方便处理奏折,二便是看顾着姜帝。
宫人端来晚膳,辛夷跟着一块吃了,她吃得食之无味。
作为胎穿,她与旁人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有幼时的记忆。
她清楚地记得发生的一切。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辛止也没有留人,直接让德才送辛夷回北辰宫。
皇宫寂静,尤其是走在无人的宫道上。德才提着一盏的昏黄色的灯走在前面,辛夷则是踱步跟在身后。
禁卫在外宫巡逻,至于内宫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德才常年走在这样的皇宫,并不会觉得害怕,可想到身后的少女,他忍不住放缓脚步,打断辛夷的孤芳自赏。
“老奴听说世子不日就要去南城?”
南城才是大姜朝真正的王城,到了姜帝登基时,举朝搬迁到了现在的华京,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听到他这话,辛夷漫不经心侧眸:“你想回南城?”
南城既是王城,自然大多数人的祖籍都在那里。
德才虽是太监,可他在宫外亦有自己的妻女。二十多年不曾见面,自是想念的。
他轻叹一口气,手上灯笼晃了晃,连带着脚下的两道黑影跟着摇晃。
辛夷道:“你若是想离京,小舅舅会予你个恩典。”
姜帝还是皇女时,德才就在姜帝身边,他是姜帝父亲留下的旧人。
姜帝如今已经四十多岁,德才早过了而立之年,按宫中规矩,他是可以求主子恩典出宫的。
德才拒绝了:“老奴还是守着陛下吧,万一……”
辛夷不以为然,转头看了他一眼,随意道:“姑姑还能熬几年,你先回家享点福回来奔丧也来得及。”
虽养在皇宫,但辛夷却学了不少民间的粗鄙话,闻言德才也不惊讶,他只是苦口婆心道:“世子虽受宠,可祸从口出,还请您万分小心。”
他又道:“如今德福那孩子还不能当一面,老奴如何放心离开。”
两人拐了弯,走进半亮半黑的宫殿。
北辰宫已经到了。
德才将手中灯笼递给辛夷,辛夷却没有接,她摇了摇头:“你拿去吧,本世子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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