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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暗中松了口气,脸色和缓了不少。
“此言差矣。”秦戎还不死心,道,“你可知扬州城多少大户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你?光找我托媒的就好几户,啸城你一表人才,家业又大,为人又正直宽厚,哪个瞎了眼的才不知道惜福。”
他正直个屁!南云暗中腹谤,竖起耳朵听韩啸城的回答,那厮抿了一口酒,悠然道:“听起来似乎颇有趣。”
南云手上的酒盅没拿稳,咚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眼圈泛红,又怨又怕地盯着韩啸城,后者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依然不置可否地笑。
那秦戎来了劲头,拉着韩啸城不停地讲:“城北杜老爷昨天还找我来着,他家小姐芳龄二八,端庄贤淑,容貌一等一,还有城南曲家的姑娘……”
南云很想抄起桌上的蹄膀堵住秦戎的嘴,或者堵住韩啸城的耳朵也是一样,他心惊胆战地听着那边喋喋不休地给他男人介绍亲事,禁不住浑身发抖,悄悄扯扯韩啸城的衣袖,惊惶失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韩啸城理也不理会他,径自和秦戎碰了碰杯,笑道:“我在扬州人生地不熟的,偏劳兄弟们了。”
南云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眼神又悲伤又绝望,让旁人看了都心酸,他脸色苍白地站起身来,又看了韩啸城一眼,扭头跑了出去。
亭子里片刻静默,齐刷刷地看着南云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白小蕊叹了口气,柔声道:“韩爷,南公子怕是动了真心。”
连季君陵都啧啧称奇,道:“我道他多嚣张呢,原来也有被气得掉泪的时候。”
秦戎哈哈大笑:“可算替我这书呆子出了口气,啸城,快去安抚安抚吧。省得你家里这个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韩啸城朝他们拱拱手,笑道:“那你们慢聊,我先失陪了。”
慢条斯理地上楼,推门进屋,发现南云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呜呜哭着。
韩啸城坐在床边,心疼地叹了口气,拍拍鼓成一个包的被子,道:“南云,出来。”
南云哪里肯出来见他,被子卷的更是密不透风,韩啸城爬上床,硬是把被子从他身上剥开,看南云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泪水流了满脸,嘴唇咬破了,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偏还是一脸倔强,死命地拍打他伸过去的手。
“南云!”他喝了一声,成功地把南云吓到,连滚待爬地缩到床角去,瑟瑟发抖。
韩啸城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自己,低声问:“你在闹什么脾气?”
南云咬着牙不肯说话,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他,韩啸城邪邪一笑,道:“不说是吧,我有半分让你开口。”
话音未落,他就合身扑了上来,压住挣动不停的南云,“嗤啦”一声撕开他的衣裳,南云吓得面无人色,惊叫:“住手!畜生!我恨你!”
扭打中,南云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大哭出来,对韩啸城拳打脚踢,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你这个……畜生……把小爷害成这样……又晾到一边……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杀吧。”韩啸城一只手抚上他的腰侧,喘息声中饱含欲念,南云用力推他,哭闹着说:“我不要了……我欠你的早还清了……呜呜……”
岂止是身体,连心都被侵占了,他赔了个彻底,这人还要逼他到什么地步?!
“还清?你一辈子也别想!”韩啸城压住他踢打不已的双腿,低头啃咬他的颈项,南云哭得打嗝,哀声道:“我不要再和你做这种事了,我宁愿挨鞭子,宁愿做苦力赔你……韩啸城……你放过我吧……”
胸口疼痛得快要裂开,南云哭得悲恸欲绝,形象全无,以往的风流潇洒荡然无存。
韩啸城把他搂到怀里,轻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哪舍得放开你?”
“你舍不得个屁!”南云带着哭腔骂他,双手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抓着他,“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韩啸城一下下亲吻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问:“谁让你不巧跟了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明明是你设下圈套害我。”南云哽咽道,我不干了,你再逼我,我就一刀捅了你!”
“你舍得?”韩啸城故意用自己精壮的身体蹭他,南云恨得咬牙,一巴掌搧了过来,骂道:“畜生,你除了这档子事还会做什么?”
韩啸城冷哼一声,反问道:“你我的关系,除了这当子事,还能有什么?”
南云稍稍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哭哭啼啼道:“我真后悔认识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呜呜……淹死也好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看他哭成这样实在是可怜,韩啸城也不逼他了,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柔声问:“南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鬼才……”南云浑身一震,泪水涟涟地瞪着他,自暴自弃地大喊:“是!你得意了吧?!就有我这种瞎了眼的蠢货,你这样待我我还喜欢上你……”
心已经碎了,不在乎被多踏上几脚,他倒希望韩啸城再狠一点,让他彻底死心。
“我待你怎样?”韩啸城捧住他的脸,眼神尽是宠溺,道:“你也知道这种真心被人践踏的滋味了?小没良心的,我一心一意地待你,你还跑出去勾三搭四。”
南云听得愣住了,嘴巴一张一合,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叫道:“你骗人!你只有一颗黑心,哪来的真心!”
“我看你确实是瞎了眼。”韩啸城给他一颗爆栗,斥道:“你自己想想我待你如何?哼,我可没有背着你出去勾搭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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