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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骗(第1页)

“反正星槎也修好了。”

白衍将舱门拉开,回头看了凯文一眼,狐耳向前折了折,眼睛里带着一种属于冒险者的、按捺不住的期待,“怎么样,去看看?”

凯文答应了。

他向来对去哪都没有太多意见,何况白衍的兴致还挺高的。

“等等——二位。”

一个声音从码头边传来。

白衍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是个年纪不小的渔民,正坐在码头最外沿的木桩上补一张渔网。

他手边放着一只装了半篓海货的竹筐,显然刚从海上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手上的地图上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然后把渔网往膝头一搁,慢慢站起身来。

“你们手里那个,”他朝白衍怀里的地图扬了扬下巴,“是不是那个卖图的家伙塞给你们的?”

白衍将地图往怀里收了收,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那你们被骗了。”老渔民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不能啊?”白衍疑惑地皱起眉,将地图重新展开,对着码头的灯光又看了一遍,“这地图挺真的啊,少说也有几百年的东西了。我的眼光应该没问题啊?”

老渔民摇摇头,从木桩上下来,踩着码头上的湿痕走到两人面前。

他个子不高,肩膀宽阔,脸上被海风吹出深深的纹路。

他伸出一根被鱼线勒出老茧的手指,点在白衍地图中央那片被波浪环绕的空白上。

“你们是外地人不明白。那个所谓的银白之城,在这片海底下数万米的地方。数万米,明白吗?露莎卡的海沟最深处也就这个数了,再往下就是地壳。那地方的水压能把铁壳船碾成纸片,更别说人的身子。一般人别说去了,连潜到那个深度的能力都没有。”

他将手指从地图上移开,又指了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而且你们看这地图上画的,城在海底,这些标注的锚点也全是在海下。不说这么多年过去,它们还在不在、变成什么样了,就算它一模一样地搁在那儿,你们在海底怎么认方向?怎么找路?海水一搅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收回手,将沾在指腹的鱼鳞在裤腿上蹭掉,语气不带任何戏谑,只是纯粹的、过来人的实话实说:

“纯纯吃力不讨好。那张图也就卖给外地人看看,图个新鲜。”

白衍抱着地图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图纸上那些精致的银色线条与标注,又抬头看了看老渔民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却真诚的脸。

她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方才被兴致冲昏的头脑,此刻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凉得很透。

她把地图慢慢卷起来,指尖在纸边停了一瞬。

“所以……”她偏头看向凯文,狐耳微微耷下去,尾巴在身后无精打采地晃了晃,“咱们这三十万,是打水漂了?”

凯文没有接话。

他只是将目光从那张地图移到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白衍。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是觉得可惜还是觉得无所谓。

老渔民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弯腰将竹筐背到肩上,朝两人摆了摆手,朝码头另一端走去。

他走了。码头上只剩两人,以及那张被白衍捏在手里、边缘还残留着几粒海盐的旧地图。

“……也就是说,这张地图是货真价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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