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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克里希那上跳下来的琪亚娜与仍骑在战马上的比安卡同时抬头,望向这座塔底扭曲教堂的正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不断脉动的金色结晶体——虚数之种。
它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整座塔的重量都压在它身上。
“那是……”
“虚无之种。”
两人对视一眼,那双同样澄澈的蓝色眼眸在瞬间交换了无需言语的默契——先摧毁那颗种子,再解决奥托。
这份默契是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锤炼出来的,简洁而致命。
然而这场战斗的对手怎会坐视自己的核心被轻易摧毁。
一道优雅的身影从虚数之种后方缓步走出,挡在两人面前。
奥托·阿波卡利斯,他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向两位挑战者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等等——作为这里的主人,你们怎么能让我——不略尽地主之谊呢?”
伴随着他舒展的双臂,金黄色的暗流从虚数之种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不是约束之力的透明光幕,不是支配之律者的暗紫丝线,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于虚数空间本源的纯粹力量。
当光芒褪去时,他已披上了一层庄严而冰冷的新装。
他的身体悬浮于半空之中,俯瞰着下方两位不屈的战士,声音在整座塔底回荡:
“湮灭归于此处,新星也由此而生。这力量既不属于凡人,亦不属于律者。它是虚数权柄的原始形态,是大千世界的真理化身。来仔细品味这‘伪神’的力量吧。”
他的语调依旧是那种惯常的从容与优雅,却在这份从容之中潜藏着睥睨一切的傲慢。
这个糟糕的男人在此刻切实地成为了最为棘手的敌人,而这一点她们却早有预料。
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两姐妹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便开始了混合双打。
琪亚娜的薪炎大剑在正面劈开一道蔚蓝的火墙,比安卡则骑乘着克里希那从侧翼突入,黑渊白花的枪尖精准地刺向奥托铠甲上每一道可能的缝隙。
奥托抬起手,虚数的力量在他身前织成层层叠叠的障碍——扭曲的结晶墙、凭空出现的空间褶皱、以及从地面骤然升起的暗金荆棘。
但琪亚娜的大剑将结晶一劈两半,比安卡的战马则踏碎了那些试图缠上马蹄的金色藤蔓。
她们配合得如同左右手般默契,每一次攻击都为对方创造破绽,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让出对方的进攻路线。
而奥托只是悬浮在半空中,微笑着看她们一层层突破他布下的防线,甚至在两人同时击碎一道特别坚固的虚数屏障时轻轻鼓了鼓掌,像是在观赏一出他期待已久的剧目。
“加油啊,我的英雄们。”
他的声音穿过那些正在崩解的虚数残骸,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与某种更深层的、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渴望。
“我等待坠落,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那从容而愉悦的语调在塔底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温柔地砸在两人的神经上。
琪亚娜终于忍不住了。
她在又一剑劈碎一道虚数屏障之后,将大剑猛地一拄,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真吵啊,可以请你闭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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