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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剑的剑尖刺入地面,稳住她的身形。姬子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红骑士装甲表面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残存的余温在冷空气中蒸腾出细微的白雾。
远处,休伯利安号缓缓降落,舰身侧面的舱门正在打开。
德丽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担忧:“姬子!你——月光王座——西琳她——!”
姬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拄着剑,仰头望向那片吞噬了金色身影的虚空。
胜利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虽然那个“神”还活着,还在虚数空间的角落舔舐伤口,等待卷土重来。
但至少——
她们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姬子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那双手还能握剑。
那就够了。
远处,崩坏兽的残骸开始消散,化作紫色的光点飘向天际。冰雪重新覆盖战场,将一切战斗的痕迹缓缓掩埋。
而在无法触及的虚数空间深处,四颗律者核心的光芒变得黯淡,那道银白色的身影蜷缩在黑暗中,脸上的红痕早已愈合,但眼眸深处——
有什么东西,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姬子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呼喊声、担架轮子碾过地板的咕噜声、工具掉落的脆响——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舰内通道里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战后片刻的混乱交响。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有时间停下来。
她没有动。
只是靠在那里,左肩抵着栏杆,右手里握着那支细长的试管。
弑神之枪。
湛蓝的液体在试管中安静地沉睡着,透过玻璃壁,能看见它极其缓慢地流转着,像某种活物的呼吸。标签上那行手写的备注依然清晰:
【紧急情况使用。单次静脉注射。】
姬子低头注视着它,很久没有眨眼。
她没有去包扎伤口。
左肋下的旧伤在战斗中又裂开了,作战服那一块被血浸透又干涸,深褐色的痕迹像某种沉默的控诉。
还有几处不算严重但也不浅的划伤,都是亚空之矛的碎片擦过时留下的。
特斯拉刚才路过时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继续冲向舰桥。
应该疼的。
但她感觉不到。
或者说,那些疼痛被某种更沉的、更钝的东西压在下面,浮不上来。
“这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脚步声淹没。
“真的闹大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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