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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徐佩斯家,只有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却没看见人。
门后贴着一张A4纸,一看就是徐佩斯的笔迹,上面写着:请陆女士迅速赶到顶楼。附上一个大大的、有些奸诈的笑脸。
陆女士?
搞什么。
但陆轻遥还是乖乖照做。
顶楼?
陆轻遥想起了慕淋漓在半路莫名其妙把她一路扛到不知道哪栋建筑的天台,危急时刻纵身一跃的恐惧。那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她,她所经历的那一幕,是真真切切的。
她迟早要找慕淋漓问清楚。
那个开口就是满嘴土味情话的男人,似乎像苏芙茗所说的那样,没有传闻中的那样难以接近。
随着光线越来越弱,陆轻遥来到了天台。漆黑的一片,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斯斯?”陆轻遥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遥妹中秋快乐!!!”
徐佩斯话音刚落,顶楼的空地上瞬间亮起无数盏孔明灯,乘风而上,光明如昼。孔明灯越飞越远,给漆黑的天幕送去豆豆温暖的火光,绚烂夺目,却也在广漠的苍穹中显得那么孤寂。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陆轻遥抬头,眼里映着点点星光,喃喃地念出这首诗,本能地想到了这首诗。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慕淋漓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你什么时候
来的,吓死人了知不知道。”陆轻遥顿时提高了分贝,摸摸自己的小心脏,没好气地别过头不去看他。
“你先回答我,可有想起什么?”慕淋漓喉咙一紧,幽深的瞳仁里漫过急切的期许。
他期待她说那一个字。
陆轻遥被慕淋漓问得一头雾水,回答道:“没有。”她不过是脱口而出念了高中课本里学到过的辛弃疾的诗,他至于这么大反应?她应该想起什么,那个梦?
陆轻遥的脸色又开始发烫了。
“没有么。”
他在心里叹气,安宁没有说假话,父皇也没有。孟婆的确让她忘了过去,连半分记忆都不曾想起。
他苦笑着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悲哀,有一点失落。是他太过殷切,才会被父皇利用。
是他害了她。
曾几何时,她偷偷给他准备惊喜,带他到灵台,小心翼翼松开轻轻蒙住他眼睛的手,入眼是漫山遍野的孔明灯,好不耀眼,好不璀璨。
她告诉他,这是人间的上元节,教他念这首诗。慕淋漓一字一句地跟读,满眼睛都倒映着她的侧脸,面庞清丽,让他深深铭记。
后来她的元神被打入凡间,他来到人类世界寻她。可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从他找到她,时移世易,万里江山不知道辗转了多少次,他知道寻找她需要很多时间,没有任何捷径,他只有实实在在地靠近每一个叫陆轻遥的人,一次又一次失望过后,再打起精神寻找下一个,专
注得忘记了时间。
没有记忆也好,面目全非也好,他和她,是注定会相见的,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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