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6章 水车御狄骑密信藏旧踪(第1页)

西域的寒夜刮着尖啸的风,卷起地上的干土打在脸上,像掺了沙砾的冰碴子,刺得人生疼。甘州东门的土墙上,沈砚扶着粗糙的夯土——这墙是农户们去年秋天一起夯的,指尖还能摸到未磨平的土粒,望着远处黑暗里晃动的火把。北狄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起初是零星的“哒哒”声,渐渐汇成闷雷般的轰鸣,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连墙缝里的干土都簌簌往下掉。

他身边的柳云舟攥着“犁头匕”,指节泛白,棉袄领口沾着的霜花被呼吸烘化,又冻成细小的冰粒,却没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喊着“我要杀十个”,只是盯着前方黑暗,喉结动了动,小声问:“沈砚,他们真会从东门冲?万一绕去西门怎么办?”

“会来的。”沈砚从怀里掏出那架简易望远镜——还是用两片放大镜和楠竹筒改的,镜片上蒙着层薄霜,他哈了口气,用袖口擦干净,“李虎被抓时喊‘可汗要踏平东门’,他们认定我们把主力放在这里,觉得毁了东门的水车,甘州就没救了,正好中我们的计。”

城墙下,五十架双轮犁早已摆成三层“品字阵”,犁头朝上,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都是农户们昨天连夜从田里搬来的,有的犁辕上还沾着干土;十架刚做好的龙骨水车被搬到阵前,木槽对准城门方向,农户们握着摇臂,手心全是汗,连指缝里都沾着湿泥。这些平时用来浇地、耕地的农具,此刻成了御敌的武器。张阿婆裹着件打补丁的青布棉袄,棉袄袖口磨得露出棉絮,手里攥着把磨得亮的菜刀——是她嫁过来时带的陪嫁,用了三十年,刀刃还闪着光,站在农户队伍最前面,声音虽颤却硬:“沈侍郎放心!俺们就算拼了老骨头,也不让北狄人毁了水车!俺家孙子还等着用这水车浇麦呢!”

“轰隆!”远处突然炸开一团橙红色火光,北狄人的先锋骑兵放了信号弹,火把连成的长蛇阵瞬间加快度,像条燃烧的巨蟒,朝着东门扑来,马蹄声彻底淹没了风声,连农户们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沈砚猛地站直身子,从腰间解下土炸药的引线——引线是用浸过桐油的棉线做的,耐烧还不容易断,对城下喊:“等他们进了犁阵,就开水车!别慌,按之前教的来!”

柳清鸢站在城墙另一侧,手里拿着张浸过桐油的油纸——桑皮纸浸了桐油,不仅能防火,还能挡箭,之前在北疆试过,箭射在上面只会钉住,穿不透。她望着西门方向,眉头微蹙:“沈砚,周靖刚才派人来报,说西门外有黑影晃动,藩王党余孽可能从那边偷袭,我带二十个农户去守着,这里你多小心。”

“好。”沈砚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布包用粗麻绳捆着,里面是磨成粉的硝石,“里面是硝石粉,要是他们放火,就往火上撒,硝石遇火会降温,能灭火。记住,别硬拼,等我派禁军支援。”

柳清鸢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冰凉的硝石粉,点了点头,转身灵活地跳下城墙——她跟着柳承毅学过轻功,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农户队伍里立刻跟出二十个年轻汉子,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快步往西门去,脚步声在夜巷里格外清晰。柳云舟看着她的背影,想说“我也去”,却被沈砚按住肩膀:“专心盯着东门,清鸢有分寸,你要是走了,这些农户们该慌了。”

说话间,北狄骑兵已经冲到离城门五十步远的地方。为的将领穿着件黑色皮甲,皮甲上还沾着草原的狼毛,举着把弯刀,刀身上刻着北狄的狼头纹,大喊:“冲进去!烧了水车!杀了沈砚!抢了粮种!”

“开水车!”沈砚大喊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却清晰地传到城下。

农户们立刻用力摇动车水的摇臂,“哗啦啦”的水流顺着木槽喷向城门前方的地面,水流又急又大,像道白色的水幕。原本干燥的土路瞬间变得泥泞,还没等农户们停手,寒风一吹,泥泞的地面很快冻了层薄冰——刚才沈砚特意让他们往水里加了些盐,盐能降低冰点,让冰面更滑,还不容易化。

北狄骑兵的马刚踏上冰面,前腿就打滑,有的马“嘶鸣”着跪地,把骑兵甩在冰面上,摔得半天爬不起来;有的马乱蹦乱跳,撞在一起,连带着后面的骑兵也乱了阵脚。“不好!有埋伏!”北狄将领大喊,可已经晚了——周靖带着三十个禁军从城墙两侧的土坡后冲出来,长刀劈向落马的骑兵,刀刃划破皮甲的声音格外刺耳;农户们也举着锄头冲上去,有的用锄头砸马腿,有的用镰刀割马绳,东门瞬间乱成一团,喊杀声、马嘶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

柳云舟看得手痒,脚都抬起来想跳下去,却被沈砚死死拉住:“别急!还有第二波!他们肯定带了备用马!”

果然,没过片刻,北狄骑兵的第二波冲击就到了,这次他们绕开冰面,想从犁阵的缝隙里冲进来——犁阵之间留了三尺宽的缝隙,正好能过一匹马,他们以为这是防御漏洞。沈砚从城墙下抓起个土炸药罐,罐子是用陶罐做的,里面装着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混合物,点燃引线,等引线烧到只剩半寸,才用力扔了下去——“轰隆!”陶罐在骑兵群里炸开,泥土和碎石溅得到处都是,有的骑兵被碎石砸中额头,鲜血直流;马群受惊,调头就跑,有的还撞翻了后面的骑兵,场面更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农户们欢呼起来,张阿婆举着菜刀,追着个落马的北狄骑兵跑,那骑兵摔在地上,想爬起来,被张阿婆用菜刀指着后背:“别跑!俺们的水车不是好欺负的!你敢毁苗,俺就敢砍你!”

柳云舟再也忍不住,拔出“犁头匕”,翻身跳下城墙——这次他没像在北疆那样冲动冲最前面,而是绕到骑兵侧面,冲上去帮张阿婆拦住那骑兵:“阿婆,我来!”他匕一挥,正好挑掉骑兵手里的弯刀,弯刀“哐当”掉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禁军立刻上前,用绳子把人绑了。张阿婆笑得眼睛都眯了,用没拿刀的手拍了拍柳云舟的肩:“柳公子出息了!比上次在北疆还厉害!上次还差点摔进泥坑呢!”

柳云舟脸一红,挠了挠头,刚想说“那是意外”,突然听到西门方向传来喊杀声——“救火!别让他们烧学堂!”是柳清鸢的声音,藩王党余孽真的偷袭了!

沈砚心里一沉,对身边的禁军小校喊:“你带三十个禁军守东门,别让北狄人反扑!”又对城下的周靖喊:“周靖,你盯着东门,我去西门!”

“沈侍郎,我跟你去!”柳云舟立刻跟上,手里还攥着匕,“我能帮你!上次在北疆我就守过水闸,这次肯定能守住学堂!”

沈砚没再拒绝——这阵子柳云舟确实沉稳了不少,上次在甘州挖井时,还主动帮农户们修水车,没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闯祸。两人翻身上马,马匹是柳承毅特意调过来的河西马,耐力好,跑得稳,在冰面上也没打滑。夜色里,马蹄声在荒原上格外清晰,风刮得耳朵生疼,柳云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没喊冷,只是紧紧跟着沈砚。

西门外的农具学堂旁,柳清鸢正带着农户们跟藩王党厮杀。藩王党的人举着火把,想烧学堂的木棚——棚子里放着刚做好的水车零件,还有明年春天要种的红薯种,要是烧了,甘州的农业就全完了。柳清鸢让农户们用浸了水的油纸当盾牌,挡住火把,油纸遇火只冒烟不燃烧,还时不时往火上撒把硝石粉,火一碰到硝石粉就“滋啦”一声灭了,气得藩王党的人直骂。

“清鸢!我们来了!”沈砚大喊着冲过来,手里的短刀劈向个举着火把的藩王党,刀刃划破那人的胳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那人疼得扔掉火把,转身就跑。

柳清鸢看到他们,松了口气,额头上沾着的灰被汗水冲开,露出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被火星烫到的,指着学堂后面:“他们想绕去烧水车的零件库!那里还有刚做好的五架水车轴,要是被烧了,半个月都做不出来!”

“拦住他们!”沈砚转身对柳云舟喊,“你带十几个农户去零件库,把门守住,别让他们靠近!我跟清鸢挡着他们!”

柳云舟立刻带着十几个农户往学堂后面跑,刚到零件库门口,就看到三个藩王党举着火把,正往库房门上的油布凑——油布是浸过桐油的,一点就着。他大喊一声“住手”,冲上去,匕一挥,划破了其中一人的胳膊,那人疼得扔掉火把,农户们也举着锄头围上来,把三个藩王党按在地上,锄头柄顶住他们的后背,让他们动弹不得。“想烧水车?没门!”柳云舟踩着被绑的人,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挡住敌人,没给沈砚添乱,连农户们都笑着夸“柳公子厉害”。

西门的厮杀很快结束,藩王党余孽要么被抓,要么趁乱跑了,只留下满地的火把和血迹。柳清鸢擦了擦脸上的灰,从个被抓的藩王党头目身上搜出张揉皱的纸条,纸条边缘还沾着火星烧过的黑痕,递给沈砚:“你看,他们不是自己来的,是北狄可汗让他们偷袭的,目标写得很清楚——‘毁水车、断水源’。”

沈砚展开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原字写着:“东门佯攻,西门烧库,断其农具,可汗自取水闸。”他心里咯噔一下——北狄可汗的目标根本不是东门的水车,也不是西门的学堂,是黑河上游的水闸!控制了水闸,就等于控制了甘州的水源,就算水车还在,没水可抽,也没用!

“不好!水闸有危险!”沈砚立刻翻身上马,缰绳勒得太紧,马匹“嘶鸣”了一声,“周靖在东门,我们带剩下的二十个禁军去水闸!柳云舟,你留在西门,守好学堂和水车零件库,别让跑掉的余孽回来捣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祝云汐君墨晔

祝云汐君墨晔

金色的光再次闪了一下申请成功!宿主已于三百年前完成任务,延迟脱离世界,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跟这个世界彻底告别。祝云汐点点头,表示知晓。...

顾墨琛林晚依

顾墨琛林晚依

顾墨琛是我的老板,更是我孩子的父亲。七年前,我还是他的贴身秘书,一次醉酒后的荒乱,我们有了孩子。...

【名柯】拜托,我真的不是凶手!

【名柯】拜托,我真的不是凶手!

终于改造完成出来了,以为能面对新生活,结果刚出来就变成嫌疑人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存心让姐姐我重操旧业吗!...

外室

外室

文案文案一如无意外20210104入v,新文艳骨,求收藏齐国公府世子陆赜简在帝心,督抚浙闽,喜怒无常,城府极深归家省亲,忽见颐园中一女子撑伞而来,冰肌玉骨,步步生莲陆赜几番暗示,偏偏那小丫头故作不懂陆赜冷笑,好好的贵妾不当,偏偏要做不清不白的外室最後,陆赜打了自己的脸,巴巴的捧上正妻之位,却被百般嫌弃文案二秦舒穿越了,穿成一个累世勋贵公府家的小丫鬟累世家仆,最好的结果就是配个下人,生的儿子女儿继续当下人她积极的寻找目标,一个小地主冒着傻气道凭儿,你是大户人家的一等丫鬟,我都听你的秦舒攒了好多银子,就等着十八岁被放出去府去,却碰见了自己大爷回家省亲陆赜用扇子挑起秦舒的下颌爷赏你泼天富贵,要不要?秦舒嫌弃的推开扇子,面目表情大爷,奴婢不做妾。核心梗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排雷洁党勿入,男处党勿入,非强娶豪夺爱好者慎入新文艳骨,求收藏母亲是大长公主,父亲是徐州牧崔窈窈出身五姓七望,身姿窈窕,有光艳动京都之称景明池饯春宴,崔窈窈藏在芭蕉叶下躲懒叔父追出来劝萧冀徐州崔氏,五姓贵旧,属地富庶,得之可得半壁江山,崔十一娘玉肌花貌,有倾国之色,侯爷纳之又有何妨,何故在堂上推却崔明公?萧冀笑崔十一娘生性骄奢,见识浅薄,只可为妾,不堪为妇。崔窈窈惊得坐起来什麽狗男人,竟敢嫌弃我?後来,萧冀真香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正剧追爱火葬场陆赜凭儿无其它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一句话简介本人不做妾,谢谢立意在逆境中也要自立自强...

顾舒窈

顾舒窈

要还用手翻着嘴皮给郑念慈看小姨,我嘴巴里都长泡了,小姨你做虾丸汤吧。郑念慈看着黄如珠...

涂冰潼赵子胥

涂冰潼赵子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闪过的摄政王赵子胥的脸。皇叔,再见了。你讨厌的拖油瓶,终于不会再打扰你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