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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屋内突然一片寂静,不远处的炭火无声燃着,屋外又刮起了风。
阿皎羞的脸通红,钟离珩在看她,狭长有型的眸子陡然一瞬间变得浓稠漆黑,与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人设大相径庭,仿若观察猎物的大型猎食者。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闻到阿皎身上浅淡的体香,脖子上那颗红痣瞧上去都是如此的不安分。
那双漂亮灵动的眼在烛光下顾盼生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女子,果真是不知羞!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么,若救的不是他,是不是也会对别人如此?
还是说,她就喜欢被人玩弄,欺负,她知不知道,这样邀请一个男子会发生什么!
她一定会被欺负的哭出来,不,话也说不出来,唇瓣会被堵住,只能无声的掉眼泪,那细软的腰会被狠狠掐住……
不对——他在想什么?
区区一个杀猪女,如此拙劣的勾引手段,他怎么会上当!
意识到自己方才所想,钟离珩陡然黑了脸,好在屋内本就晦暗,阿皎没有注意到。
只觉得落在身上危险的目光收回,看不清钟离珩什么表情,他坐了会儿才躺下来。
蜡烛熄灭,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有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阿皎还是幼时同父母一起睡过,后来不管是狂风暴雪,即使屋子快要坍塌,她只能害怕的跟羊缩在一起,也再没人陪她。
现在钟离珩陪她躺在一起,屋外狂风怒号,她却觉得安心。
钟离珩在她心中的形象是温柔可靠的,无害的君子。
阿皎卷了卷被子,一翻身,就能借着月光看见钟离珩朦胧好看的侧脸,他睡姿端正的躺着。
“十七,我们说说话吧,等过几日,我去城里买些棉花,做完新棉衣我还想再做床新被子,也不知银钱够不够。”
塞北干燥又寒冷,可此刻却有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钟离珩脖颈上。
阿皎说什么,钟离珩根本懒得去听。
距离太近了,如此冒犯的举措让他脖颈上立即生出了一身酥麻之感,在看不见的地上,他冷白的皮肤从耳根红到肩颈,酥麻汇成暖流一路往下。
钟离珩再也受不了,一把将阿皎的被子裹紧转向背对着他的墙面,冷冷道:“睡觉。”
突然被调转朝向,阿皎有些懵,但想到今日十七冶帮着她干了许多活儿,应当是累了,确实不该打搅他睡觉。
“那我睡了,十七。”
身后的人没有应答,阿皎忙碌了一天,身体疲劳下很快入睡。
身后的钟离珩阖着双眼,毫无睡意。耳畔人的呼吸声却显得尤为清晰,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弊端就在这里。
连睡觉也要跟他打招呼,就这么在意他,非他不可吗?
但他们的身份云泥之别,他断然不会回应的。
钟离珩不知何时才睡着,翌日,阿皎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被子早已没了余温。
出了房门,瞧见钟离珩正在锯木头,阿皎会心一笑,也洗漱过后去帮忙。
当钟离珩转头,发现自己起大早运回的木头被丢进炭窑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比炭还要黑沉。
“你在做什么?”他温润的面具险些要戴不住,不可置信问。
“烧炭啊,”阿皎回眸冲他笑了笑:“下次不用起这么早帮我,我们可以一起去砍柴。”
谁要烧炭?谁要烧这该死的炭!
那是他走了很远才找到的,用来做新床的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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