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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楚司主您这司主当到头了（第2页）

陆昭菱拐进土地庙巷子，黄纸在手里攥出汗。

驴道窄得只容一人过，两边是民房后墙，晾衣绳横七竖八。

跑出半条巷，迎面听见驴叫。

斗笠汉子的驴停在驴道口，汉子蹲在驴背上往南门方向张望：“哎——楚怀远的马车翻沟里了，他下车往南门大街跑了——”

陆昭菱把黄纸往驴道口一贴：“南门大街铁万山堵了，他跑不过去——往回跑就是功德司后巷，铁万山在北边也堵了。”

汉子从驴背上跳下来：“那他只能往东——东边是功德赌坊，巷子多，能藏人。”

“赌坊后头是死胡同。”陆昭菱把黄纸往东边巷口一指，“你从赌坊正门进，我从后巷进——他躲哪儿咱堵哪儿。”

汉子跳上驴往赌坊正门跑。

陆昭菱拐进赌坊后巷，黄纸往墙上一拍。

符纹亮起来，整条巷子的功德灯同时灭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闷响——有人撞翻了垃圾桶。

“楚司主。”陆昭菱摸黑往响东方向走，“五十条功德买不来一条活路——您自己出来，还是我烧符？”

黑暗里沉默了三息，楚怀远的声音从垃圾桶后头传出来：“陆昭菱……你……你放我一马，我把功德司的账全交给你——”

“账全交给我？”陆昭菱把黄纸点着，往垃圾桶方向一照，“楚司主，您账本最后一页上写‘莫怀古开坛所得功德，三成归本司’——那三成功德，您吃进肚子三年了，吐得出来？”

楚怀远从垃圾桶后头站起来，袍子脏了半边，头发散着，手里攥着把功德符。

“你……你逼人太甚——”

“我逼人太甚？”陆昭菱把黄纸往他面前一递，“您批莫怀古开坛许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他刮功德的人？”

她把黄纸往地上一拍。

“楚怀远，仙盟功德司司主，涉案功德三成开坛赃款、包庇魔道三年——折合功德八百年。”

符纹从地上蔓延开，楚怀远脚底下的功德符滋啦冒黑烟。

“您是自己去执法堂报到，还是我烧给您看？”

楚怀远攥着功德符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死胡同墙根。

“我……我去——”

斗笠汉子从赌坊后门探进头来：“哎——前门铁万山到了，后门我堵着呢，楚司主您往哪儿跑？”

楚怀远手一松，功德符掉地上，自己烧成了灰。

陆昭菱弯腰把灰踩了踩。

“走——执法堂赵堂主还等着呢。”

功德司正堂，赵堂主坐在案后翻账本残页，陆昭菱把楚怀远往堂前一推。

“赵堂主——楚怀远带到，账本最后一页、孙廷福供词、孙七画押、赵四供词、钱万贯地窖十七本簿子——全齐了。”

赵堂主把账本合上，抬头看楚怀远。

“楚司主——仙盟功德司司主涉案，执法堂今儿个正式立案。”

楚怀远扑通跪了。

陆昭菱把皱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拿笔把楚怀远的名字添上去。

“第一百一十九个。”她把笔一搁，转身往外走。

赵小婉追上来：“昭菱姐——周时阅、莫怀古、楚怀远全抓了，接下来追谁？”

“接下来？”陆昭菱拐出功德司大门，从兜里摸出半块饼掰开分她一半，“接下来把周时阅欠我的三百六十年功德，连本带利收回来。”

她咬了口饼。

“楚怀远倒了，功德司换了新司主——新司主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拿楚怀远的赃款填周时阅的窟窿。”

斗笠汉子骑着驴追上来：“那填完了呢？”

“填完了？”陆昭菱把最后一口饼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填完了我找新司主要个正经编制——司命府追债专使太寒碜了，连个固定摊位都没有。”

鞭子一甩，驴车朝功德司大街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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