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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三年到了碗没停（第2页）

陆昭菱接过碗。翻过来看碗底背面。极浅的刻痕。她十四岁刻完“甜的”之后在背面又刻了三个字。刻完就忘了。

“给昭菱。甜的”背面。三个字。

“周时阅。”

周时阅低头看着碗。

“你十四岁刻的。给昭菱——后三个字。我洗第三遍的时候摸出来的。”

陆昭菱攥着碗。

“你摸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不知道是谁刻的。”周时阅把碗拿回去搁上碗架，“以为是哪个学徒练手的。后来你娘告诉我——那只碗是你刻的。”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

“我娘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上个月。她熬糖的时候说的。她说——那只碗是昭菱十四岁刻的。刻完扔灶台底下了。我捡回来的。”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碗底的三个字——你刻的。娘收着的。现在他摸出来了。”

“周时阅。”

“嗯。”

“那三个字是什么？”

周时阅把碗架上的碗一只一只看过去。四千只。最后目光回到那只刻着字的碗上。

“给昭菱。甜的。后三个字——”他把碗搁在灶台上，“别忘我。”

陆昭菱攥着拳头。

十四岁。她娘还在。她刻碗的时候她娘站在旁边看。刻完“甜的”之后她想了想。又刻了三个字。刻完扔灶台下。她娘捡回来。三十年。

“周时阅。”

“嗯。”

“你摸出来的时候——怎么想的？”

周时阅低头看着那只碗。

“没怎么想。就是觉得——这只碗不能碎。”

陆昭菱盯着他看了三息。

“周时阅。”

“嗯。”

“你碗洗完了。”

周时阅把碗搁上碗架。

“洗完了。”

“工钱结清了。”

“结清了。”

“账销了。”

“销了。”

陆昭菱从灶台上拿起那只碗。翻过来看碗底。正面“给昭菱。甜的”。背面“别忘我”。

“这只碗——留着。”

“留着。”

“以后你吃饭用这只。”

周时阅低头看着碗。

“行。”

陆昭菱把碗搁回灶台。转身往条凳走。

走了两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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