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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侯府旧账一笔勾（第2页）

陆昭菱把册子拿过来翻了两页。

“郑文远。侯府欠朝廷三十万——朝廷欠侯府多少？”

郑文远攥着文书。

“朝廷……不欠侯府。”

“朝廷截了侯府二十万军费。军费没修城防——冻死三千人。侯府背了三十年黑锅。”陆昭菱把册子合上，“这笔账——谁欠谁？”

郑文远后退了一步。

“陆昭菱！这是刑部公文——”

“刑部公文管不了沈记铺。”陆昭菱看着他，“赵婉宁在沈记铺洗碗。一天三碗豆腐脑。加糖。她欠朝廷的十万——沈记铺替她还。”

郑文远瞪着眼。

“沈记铺替她还？”

“替她还。”陆昭菱往柜台走，“十万两。从四号账上出。扣完了——赵婉宁继续洗碗。洗到够为止。”

郑文远攥着文书站在门口。

“你——”

“你回去告诉户部。”陆昭菱把账本搁下，“侯府的旧账——一笔勾。北境三千座坟朝廷没出过一文钱。侯府背了三十年黑锅——勾了。”

郑文远连滚带爬上了马。十几个差役跟着跑了。

铺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赵婉宁站在灶台旁边。手上还沾着洗碗水。

“陆昭菱。”

“嗯。”

“十万两——沈记铺替我还？”

“替你还。”

“为什么？”

陆昭菱舀了一勺豆腐脑。

“你师父是谁？”

赵婉宁愣了一瞬。

“沈玉棠……帮我改过一笔。”

“对。”陆昭菱把碗搁下，“沈玉棠的徒弟——沈记铺的人。沈记铺的人欠账——沈记铺还。”

赵婉宁攥着围裙。

“那我洗到什么时候？”

“洗到你觉得够了。”

赵婉宁低头看着洗碗盆。于通、谢怀安、陈廷玉、周时阅。四个人蹲在盆旁边。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那我接着洗。”她蹲下来。拿起一只碗搁进盆里。

陆昭菱坐回条凳上。

芽芽从门槛上站起来。

“姐姐！侯府欠账——真勾了？”

“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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