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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活的真本活的账（第2页）

陆昭菱看了他一眼。

“你还差多久？”

“两年九个月。”周时阅把碗搁在碗架上，“但我不急。”

“不急？”

“洗完了——”周时阅抬起头，“就没理由留在铺子里了。”

陆昭菱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周时阅低头继续洗碗。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陆昭菱舀了一勺豆腐脑放进嘴里。甜的。

门口又有人进来。这次是赫连铁。一个人，没带随从。脸上的蓝色符纹比上次淡了——他在漠北守了三个月地库，倒吸功德的伤彻底好了。

“陆昭菱。”他站在门口，“地库搬空了。漠北号挂上牌子了。我来报个信。”

“进来吃饭。”

赫连铁坐到条凳上。陆长安端了碗豆腐脑出来，撒了两勺糖。赫连铁低头吃了一口。

“甜的。”

“大周豆腐脑都加糖。”陆昭菱说。

赫连铁吃了半碗。

“陆昭菱。”

“嗯。”

“漠北号开张那天——来了三百多人。全是北境军属。他们听说沈记铺在漠北开了分号——走了三天路来排队。”

陆昭菱放下勺子。

“三百多人？”

“三百四十七个。”赫连铁把碗搁下，“全是当年冻死将士的家属。他们说——功德司欠他们的账，沈记铺替他们还了。他们来买符。”

“买什么符？”

“什么符都行。”赫连铁看着她，“他们说沈记铺的符——保平安。买回去贴门上。”

陆昭菱攥着勺子。

心口九瓣月牙花跳了一下。花心里她娘那张脸亮了一分。她低头看了一眼——花心里多了一道纹路。

她娘的字。

“昭菱。三千个坟头——从今天起有人守了。”

陆昭菱笑了一声。

“赫连铁。”

“嗯。”

“漠北号的符——免费送。”她把勺子搁下，“三百四十七户，每户送三张。门上贴一张、灶上贴一张、枕头底下压一张。”

赫连铁愣了一下。

“免费？”

“免费。”陆昭菱站起来，“沈记铺的规矩——翻案队不收费、军属不收费、冤魂不收费。”

赫连铁把碗里剩的半碗豆腐脑吃干净。

“行。”他站起来，“我回去传话。”

他走了。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张驼子开口了：“昭菱姐。”

“嗯。”

“我那修鞋铺——开起来了。”

“生意怎么样？”

“好。”张驼子咧嘴笑，“城东那片修鞋的以前都交摊税。我不收摊税——三天来了二十多个修鞋的。挤得门口都站不下。”

陆昭菱点头。

柳大牛从门口探进脑袋。

“昭菱姐！我娘眼睛全好了！今天早上自己走到铺子来的！没让我扶！”

“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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