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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在灌木丛后休息,老秦推了推祁连,递给他一支笔和一张极为传统的草纸,上边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
他们坑你,怎么还要救?
祁连疲惫地笑了下,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我瞒着站长求援,需要活人来堵站长的嘴;
何况他们此刻选择我就得罪了站长,他们只能加入副站长的阵营
再加上他们欠我一条命,于情于理都反悔不得了
老秦叹了口气,扭头看看背后三个没精打采的哨兵,噗的一声将嘴里半截草叶子吐在地上,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燕宁站是个好地方啊。”
祁连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哥,盯好他们,我得回去了。”
祁连将刘毅的定位仪塞给老秦,又叼了一块含大剂量咖啡因的特制巧克力,几乎是榨着身体强打起精神。
“我得回去接萧山雪,我要带他回来。”
在劫难逃
另一边,临时基地前院。
萧山雪被锁在一个半人高的透明大水箱里,箱子顶部开了孔透气,底部连着根细细的水管,另一头是水泵。注进去的水泡了伤口,变成浅淡的粉色;而萧山雪阖着眼睛,放松手脚半漂在那团有些梦幻的颜色中。
莫林坚信这能把祁连引来,没有一个哨兵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结合向导窒息而死,就算是他狠得下心,向导濒死前的痛苦也足以把他折磨疯。
不过莫林的如意算盘自然不止这些。
如果萧山雪肯帮忙抓人,这一切便得来全不费功夫;而如果萧山雪是假意投诚,他也只能拖延十五分钟,时间一到他也会被活活淹死在这个囚笼。何况就算祁连突袭柴棚,那个燕宁站的向导会给莫林预警,他在劫难逃。
莫林不会轻易信任萧山雪。
他敲水箱顶盖,对着里边的人龇牙笑了笑,青紫发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里边透出凌厉的恶意。
“已经九分钟了,你哨兵呢?”
“我怎么知道?”萧山雪仰头看他,眼神放空,声音平缓得甚至有些迟钝,“可能他的确没那么容易受影响。”
莫林沉默片刻,而对方不心虚也不回避,引得他嗤笑一声。
“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去后院的柴棚看看?”
“你去啊,”萧山雪轻声道,“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个执拗向导软硬不吃的样子莫林再熟悉不过。几年前见的第一面,莫林就知道他是头漂亮的倔驴,而他不像祁连哄着逗着跟萧山雪亲近,只有较劲能让莫林愉悦。
看他陷入困境的样子一眼,就能舒坦至极。
水箱正对着窗口,烈日烤得萧山雪脸颊泛红。莫林瞧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可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时候布防的哨兵和向导各就各位,本不应该有人来访。萧山雪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视线冻在缓缓晃动的水面。
“你在紧张,”莫林将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贴在水箱壁上,仿佛那就是与他耳鬓厮磨,“如果外边的人是祁连,我让你开枪好不好?”
萧山雪压根没理他,但他也并不在乎萧山雪是点头还是摇头。莫林拔出手枪站在门后,对着房间内的警卫哨兵一点头,扶枪的手伸出三个手指。
三,
二,
一!
莫林猛地拉开门,几个哨兵迅速找好掩体,四五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来人。可那人高举双手,身上连个可以称为凶器的东西都没有,脖子上的控制环闪着红光。
是天枢。
萧山雪短暂地抬了下眼睛便挪开视线。
莫林拎着天枢的领子把他提溜进房间,一脚踹上了门,震得房间里几个刚刚松口气的哨兵皱了眉。
莫林虽然为了让萧山雪屈服于他极尽所能,但比起他对天枢的态度,简直就算得上是和蔼。他铁钳似的大手把天枢掼倒在地上,旋即嫌他坐在地上碍事,又拎着他的手臂把他甩进一张破椅子里。天枢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乎就是对情况最好的解释,莫林一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靠在半朽的椅背上好半天缓不过来。
“游星奕,你的后备计划呢?”莫林手中匕首的寒芒抵着对方上下滑动的喉咙,声音中带着威胁,“我记得你说祁连是个废物,你们几个都看不惯他,怎么你还能把他放走了?”
“我没有放他,我向你们发了信号,但没有人来——”
游星奕气都喘不匀,堪堪抓着莫林的手腕,看不清的双眼拼命找寻着莫林的影子,最后却落在萧山雪身上。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也不再管那柄匕首会不会突然要了他的命,濒死一般指着水箱大叫出声。
“是他!他设了反侦察屏障,放哨的还是个普通人,你们根本抓不住他们!你轻信萧山雪让他为所欲为,你不能怪我!”
房内一时间没了声音。
水已经淹到了萧山雪的胸口,压力让他呼吸困难,整个人带着水面不断起伏。警戒哨兵的视线在莫林和萧山雪之间逡巡,他们不全是白头鹰站的人。
莫林浑然不觉,他将匕首扎在游星奕脑袋旁,走到水箱边蹲下,深深吐了口气,仿佛强压着怒火。
“你帮了他,是不是?”
萧山雪装睡,睫毛微微抖动。
“是,我忘了,你有这个本事。”莫林装模作样地给他鼓掌,眼神却逐渐阴骘,“屏障设得好,功夫没落下,看来你还有精神跟我作对。”
他猛地去踹水箱,萧山雪和水流一起撞向另一边,差点将箱子带翻。而莫林一只手按住了水箱的气孔,水压和迅速稀薄的空气能让萧山雪脸色涨红,却不能让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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