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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接过行李,再次礼貌道谢,发现陆珊的堂哥用指纹解锁对面的电子感应门。
此时此刻,许知有种小脑被干萎缩了的感觉,她不意外陆珊堂哥住在对门,而是那副明显新装不久的电子锁与这栋[危楼],就跟鲜花插在牛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客气。”王禹凡脸上堆着笑,挥挥手,“许同学,有空一起玩啊。”
许知:……
显然,许知并不会因为对方帮她搬了行李,而对他们这类痞子男生改观。
泛起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象征性的微微颌首。
转身之际,目光视线再次撞上对门那位眼神闪过轻蔑的家伙。
一瞬间,许知脸色也跟着冷下来,带着防备以及厌恶,冷漠无声的反击。
然而,陆回好似半点都不觉得意外,关上门前,嘴角嗤出一抹冷笑。
他——,他居然嗤她?
要换作以前,许知高低得把他叫出来问个究竟。
她初来乍到,哪招他惹他了!
但理智再次唤醒了她,所谓人在屋檐下,且是在他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来年顺利高考,她必须得忍受,再忍受!
陆珊换上拖鞋,见许知仍呆呆站着,顺手取了双新买的拖鞋放到她面前。
“姐,你不累嘛,换鞋进屋歇着吧。”
许知眸光一点点落下,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看着地上粉白色印着米琪老鼠的拖鞋,再次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珊接过她手里的拉杆,帮她把行李箱往里推。
许知脱下脚上的香奈儿松糕底休闲鞋,套上生硬搁脚的拖鞋。
接下来她每走的一步,仿佛都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她再也回不去曾经与爸妈居住十几年的别墅,更回不去拥有爸爸妈妈的幸福时光。
眼前是布局老旧的三居室、宽敞简陋,泛黄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边的水泥。老旧的55寸台式电视机,没了外皮的旧沙发,掉了漆的木制茶几,还有一台绿色摇头落地风扇,至于其他的陈设,许知没有心情再仔细看。
罗飞林安排她住进陆珊的次卧,房间很宽敞,往里走附带了一个掠衣服的小阳台,房间里还有一扇大窗户,很通风。往下看就是楼下的门市和前边的马路,车啸声、喇叭声、引擎声不绝于耳。
靠里的墙角放了张18米的木制大床,床上被单枕巾凌乱,枕头边露出半截的手机数据线。
进门对面挨墙摆放了五六扇没门的木衣柜,衣服胡乱塞得到处都是,底部夹层还塞了个大纸箱,裤腿和衣服袖子一根根的露在外面,应该是为了方便辨别衣服。
房间里除了那张18米的大床,在进门的靠墙放了张12米的铁制小床,瞧着是新置办的,床上用品是全新的。
“这是给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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