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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漠视生命的感觉让我有点厌恶,但现在和胡图翻脸明显是不划算的,我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
这下轮到胡图发愣了,挑了挑眉毛小声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想把身边的奸细铲除?”
我深吸口气重重点头:“不管怎么说那是一条人命,而且我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胡图神色古怪的笑了笑:“你就不怕拿到证据时已经晚了?别忘了郝建正跟那丫头在一块呢!”
我知道胡图想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我对胖子有信心,虽然他看着有点弱智,但还不至于随随便便就中招,如果kiko真有问题的话,郝建会处理的。”
我本以为胡图会继续游说,甚至都准备好强势拒绝了,没想到他听我说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抬手一揽我的肩膀:“哈哈!刚才我还以为你急疯了,现在看来你还是我认识的于淼,这样我就放心了!”
听见这话我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股愤怒涌上心头,猛地推了胡图一把低声吼道:“你他吗试探我?”
胡图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道:“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刚才你突然就那么洒脱,搁谁看了也会觉得有问题啊?不过现在没事了,刀架在脖子上你还觉得拿刀的是好人,能有这么奇葩的思路就说明你的脑子还是在线的!”
我狐疑的看了胡图一眼:“我感觉你在骂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胡图哈哈一笑也不搭话,又跟刘云升打了个招呼,就独自朝天花板上拆开的破洞走了过去,趁着药劲儿还没过,抬腿一脚蹬在墙壁上,身体借力朝反方向跃起,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就已经钻进破洞爬到了上一层。
我愣了一下回头去看刘云升:“他试探我的事你知不知道?”
刘云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我知道他又开始装聋作哑,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也慢慢习惯了,这种时候我怎么问他都不会说一个字,所以我也懒得再跟他浪费唾沫星子,叫上师爷来到破洞下方,抬头就看到破洞边缘垂下来一截绳子,估计是刚才胡图留下的。
“得!倒是省劲了!”我心里暗道一声,把刚准备好的绳子收回包里,然后一个纵身把洞口里的绳子扯了出来,用力扥了两下还算结实,便扶着师爷让他先爬了上去。
等师爷爬上去之后,我又和刘云升一起把佛头弄到破洞下方用绳子捆好,然后一个在上面拉两个在下面托,再加上佛头自己使劲,累的满头大汗总算把他弄了上去。
下一个是黄毛,因为他刚做完手术,往上运的时候着实让我们费了一番力气,幸好这时候呼呼大睡的苗星仁终于醒了过来,要不然我们真的没力气再往上运一个人了。
攀绳来到第二层,再往上两层就是地面的古楼,我看了眼时间还剩四十多分钟,估计着应该够用不禁松了口气。
师爷和苗星仁搀着佛头,我和刘云升抬着担架上的黄毛,一行人沿着走廊来到一处接近拐角的地方,就看到天花板上被人拆开的暗门里又垂下来一根绳子。
照例还是先把师爷送上去,等他稳住之后我又开始绑佛头,然后和刘云升一起发力把人往上拖,就在佛头上半身钻进破洞,下半身还悬在外面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就听佛头在上面大骂起来!
佛头只骂了两声就戛然而止,紧接着我就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重量从天而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云升拉了一把摔到边上,失去支撑的佛头直接从上一层掉下来,“呼嗵”一声连地板都砸碎了好几块!
霎时间烟尘四起,我猝不及防间吸了一口,顿时被呛的连连咳嗽,好不容易稳住气息看向刘云升,正想问他刚才拉我干什么,话到嘴边还没出口,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洞口落下,“嘭”的一声重重摔在佛头身上!
说是“摔”有点不太确切,因为这人明显是故意跳到佛头身上的,受到冲击的佛头又往下沉了一截,同时身子往上一弹,张嘴就是一片血雾喷了出来!
佛头吐血之后直接两眼一翻没了动静,而跳下来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喷了满脸的血,可他却好像没感觉似的,稳了稳身子就从佛头身上走了下来,那份气定神闲的态度就像沙特王子走下他的座驾一般。
等那人走到地上站稳,飘散的烟尘也渐渐散去,我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一身高定西装勾勒出挺拔健壮的身材,金发碧眼,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居然是我之前见过的沃尔夫冈!
之前我一直以为沃尔夫冈已经离开了,此刻在这里见到他不禁觉得有些惊讶,但很快我就发现我惊讶的太早了。
沃尔夫冈从佛头身上走下来站定后,又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佛头身上,我这才意识到他们是把佛头当成了缓冲的肉垫!
心头登时窜起一股无名邪火,但我并没有急着冲上去跟对方拼命,因为第二个跳下来的人我也认识,正是跟我有着无数恩怨的何怀!
何怀在沃尔夫冈身后站定后,又一道人影跳了下来,是之前跟在沃尔夫冈身边的那个混血女翻译,原先的户外运动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黑色皮衣,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人血脉喷张。
再之后是一道娇小的身影,身上穿着皮夹克剃着寸头,是那个能控制鼠群的丁一,第五个下来的是老板,赤着上身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刘云升看到他立刻握紧了拳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行动。
这五人落地站定后,又是两道身影同时跳了下来,这两个人的长相很陌生,但看他们惨白的皮肤和茫然的眼神,我只愣了一下就意识到他们应该是长生会的尸奴!
两个尸奴落地时的惯性,直接让佛头凿穿地板摔倒了下一层,我看他下落时的姿势就知道这人已经没救了,至于上一层的师爷,我虽然看不到他的情况,但这么半天没动静,想来应该是也遭了这伙人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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