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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环慌忙避开却一下撞在物资箱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二楼。
龙哥就那么大敞着衣服坐到茶几前,伸手点燃一枝烟。
雷环紧随其后坐下。
龙哥抓起烟盒扔给他一支,被后者摆手拒绝了。
“龙哥,您真的信她们?”
半晌,雷环方皱着眉,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龙哥脸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伤疤,自右耳下侧直拉至右边唇角,显得整个面相惊悚而且怪异,就像是戴了半张小丑面具一般。
那是之前他为了救雷环受的伤。
此刻那条伤疤颤动着,仿佛一只随时会爬下来扑出去的蜈蚣一般,无声而阴毒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嘶——”
龙哥吐出一口烟圈,身子向后一靠,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怎么?你不信?”
雷环皱眉看着这样的龙哥,感觉到了一丝陌生,并且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上来找他的举动。
不过很快他便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顿了下道:“确实不信她们。现在各种信息瘫痪,她俩的来历不明,所有说法全凭一张嘴,我们不能就这么……”
“可是我信。”
龙哥突然冷冷打断他,将手一摊靠向后面,然后反手指着自己脸侧的伤:“我这条疤也信!”
见他提及这个,雷环瞬间哑火,不过他仍是紧紧皱着眉,想说什么却又担心对方怀疑自己居心不良。
最后还是龙哥哈哈笑了起来,伸手重重一拍雷环的肩膀:“行了,老环,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嘛!可是你想想,如果不是她俩那药剂,只怕我老龙这会儿早已经是一条死龙了!所以就冲这点,我信她俩!”
龙哥伸手开了两瓶白酒递给雷环跟自己一人一瓶:“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那个药剂,你龙哥我现在早就是外面那种怪物了,不过我也明白,兄弟我不会强迫底下的兄弟们加入她俩说的那什么劳什子组织的,这一点你放心。”
闻言,雷环眉目稍舒,然后又问:“那铭翠园?你信她俩说的那里面有咱要的东西?”
龙哥浓密的眉毛一挑:“呵!信不信的,难道你觉得弟兄们现在就这么窝在这个破仓库是长久之计?反正总是要给弟兄们找落脚处的,既然她俩有目标,那咱跟着走一回,也没什么!”
雷环有些不信,怀疑他还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于是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
然后一口干了手里的烈酒,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出一步,就听到身后龙哥突然叫了他一声:“环子!”
这是以前两人初识时的称呼。
雷环脚步一顿,心头涌上股异样的感觉,缓缓回头。
只见龙哥的头埋在灯下的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明天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跟之前说的那样,带着弟兄们投奔官方基地,哪怕是在那里下个苦力……”
说到这里,龙哥突然“啧”了一声,抬头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妈的老子被你影响了,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不过就是个破小区罢了,明天咱哥俩肯定能带着兄弟们顺利把它拿下!听说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哈哈!”
说罢,他突然扯开嗓子,喊了声:“杰琳!老子还没玩够,还来不来?”
“哈哈……当然!”
底下传来两道妖娆的女声。
雷环皱眉跳下二楼,目送着那两条美女蛇娇笑着钻进龙哥房间,耳朵一动,隐隐约约听到龙哥问了一句:“你们确定那十七栋九楼有我要的东西?”
“当然……我们博士说了,那里可是有最……”
“最”什么后面雷环没有听清。
因为很快屋子里便响起了一阵令人脸红耳赤的奇怪声响,雷环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寻了个清净的角落抱头躺下了。
*
桓筝有些奇怪地看着手里的针管,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她自己又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
隔壁床上绑着一个全身罩着白布的人,白布上面血迹斑斑,床上的人如同困兽一般,不停发出奇怪的嘶吼之声。
有人重重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还不赶紧把药给实验对象注射进去?你想死吗?!”
桓筝恍恍惚惚,顺着那人的指引重重一针扎在白布下面露出的胳膊上面。
不,或者不能说这是一条胳膊,已经只能说那是一条还沾连着血肉的白骨而已。
药剂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灿银之色,里面有密密麻麻的微小气泡不停融合又裂开,看着既让人害怕又莫名感觉恶心。
桓筝下意识不想把这奇怪的东西注射进对方体内,但是奇怪的是她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她体内害怕着眼前的一幕,一个却是无动于衷地推动针管,将里面灿银的药剂尽数推入那个所谓的实验对象体内。
“嗷吼!!!”
这药剂似乎有着极强的腐蚀性,甫一进入对方体内,顿时烧得床上的实验对象挺起胸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原本就剩下不多的血肉更是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啦啦”的声音,迅速冒烟消失化成一滴滴浓稠的血水滴落在地上。
“嗷嗷吼!救……”实验对象发出一声嘶哑变形的求救声。
桓筝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管“啪”地掉到地上。
正当她手忙脚乱,想冲上前帮对方解开绑在身上的带子的时候。
身边有人猛一把拽过她:“实验对象醒了!快走!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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