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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王与玄枭果真止住了动作,齐齐看向了沈莺歌,眼神变得惊异不定。
羌王和玄枭自然都是不想死的,他们都想要活。
目下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莺歌重新掌握了主导权,她举着炸药,徐缓地朝着两人咄咄靠近,二人不约而同地朝後退了一步。
羌王阴晴不定地凝睇了沈莺歌一眼,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道:“你也配要挟本王?”
沈莺歌云淡风轻:“大不了就同归于尽,横竖我也是死过很多回的人了,也不差这一回!”
羌王:“……”
他忽地受到了沈莺歌的气势震慑,命令道:“你把炸药放下。”
他用下颔指了指船上的甲板,道:“就放在地上。”
沈莺歌自然不会听从羌王的旨命,她等炸-药引线燃烧到了只有半寸的时候,就将它扔在了羌王身上,随後吩咐玄枭道:“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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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瓒一行人赶至漠河以南的岸畔处,忽地听到河心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几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大炸响。
以河心为原点,周遭三丈的河面瞬即掀起了一片千仞狂澜,惊涛骇浪,风起云涌,一股巨大的旋风气流由远及近,径直从河心涌上岸畔,裹挟来了近乎是山崩地裂一般的力量,若非天宿卫和温嶂麾下的兵卒是训练有素的队伍,早已被掀得人仰马翻。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子浓稠的硝石气息。
“沈莽莽……”谢瓒口中轻轻呢喃着,河边的水浪蘸湿了他的袍裾,双臂掀上了一股子浓郁的冷气,他却浑然不觉,视线一直在漠河之中巡睃着,意欲寻到意中人的身影。
然而,竟是遍寻无获。
河面一半是被曙色笼罩,泛散着鎏金的光泽,一半还沉静在残夜之中,等同于无烬深渊。
她人在何处?
天宿卫与皇家兵卒已经包抄了漠河南北两岸,温嶂与黎沧与水兵下河搜捕,足足耗了半日,终于打捞上来了两个人。
谢瓒阔步踱去一望。
一个是羌王。
另一个是玄枭。
前者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後者亦是浑身是血,但尚还保留有一丝神智,将乌篷船上所发生的一切,悉数坦白相告了遍。
谢瓒越是听到後面,心愈是往下沉。
他几乎下意识转身朝着漠河走去,但被黎沧与温嶂左右牢牢掖住,温嶂肃声道:“待会儿要涨潮,加之天色昏黑,搜寻人已属不易,若您贸然策舟下河,对于整体战局不利。”
温嶂所言确乎在理,几乎是为大局着想。
谢瓒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寒声命令道:“松开。”
温嶂迫起威严,只好卸下了阻拦的动作。
谢瓒一错不错地眺望着漠河那黑色河面,一下子想起了苍龙号沉堕时自己不断沉溺下坠的场景,他那时双腿残疾,没法自救,是沈莺歌亲自从深渊将他从救出。
这一回,是她生死未卜。
他一定要救她。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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