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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桀鲁波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墨绿的瞳孔中翻涌着暴怒的黑气:“冥顽不灵!”
他身后的蝶翼猛地张开,无数紫黑磷火如暴雨般射向司徒风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出焦糊味。
司徒风华却突然闭上眼,双手结印。他的眉心亮起一道金色印记——那是风神转世的证明,此刻却如风中残烛般迅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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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地魂,换彼之地魂;以吾之地魂,为阵为锁——”
他的声音响彻秽山,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神魂的剧痛。
祭坛中央,雪月神女的地魂突然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属于本体的清明。
司徒风华的身体分裂出一道地魂,化作无数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涌向地魂身上的锁链——那些原本勒得雪月神女魂体颤抖的锁链,在金色符文的包裹下,竟寸寸断裂。
“司徒风华!”
雪月的地魂出凄厉的呼喊,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符文,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向祭坛外。
“昭昭,等我。”
最后一道符文融入断裂的锁链时,司徒风华的身影彻底消失。
原本的祭坛突然裂开巨大的沟壑,金色的符文在地面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秽山的巨网,网眼处流转着风神独有的金色气流,将暴怒咆哮的库桀鲁波死死锁在中央。
“我不会放过你——!”
库桀鲁波的红袍被阵力撕裂,蝶翼上的磷火疯狂燃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雪月神女的地魂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秽山的阴霾,消失在天际。
那张妖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这道用风神地魂铸就的新封印,比三百年前的地魂锁,要坚固百倍。
星空图中,缀满星辰的天幕仿佛被谁打翻了珍珠匣,亿万光点在深蓝天鹅绒上流转。
一道金色的光正循着林昭昭神魂的牵引归来冲进星空图,直直没入盘腿坐在虚空中的林昭昭眉间。
“嗡——”
光晕撞上她识海的刹那,仿佛有碎裂的琉璃“钹”的一声碎裂。加洋天祭萨满布下的第二重封印应声而碎,淡紫色的咒文如蝴蝶断翅般簌簌坠落,在空中化为齑粉。
金色的地魂直奔林昭昭识海深处的白莲花,与盘腿坐在花芯中间的雪月神女的神魂融合。
雪月神女睁开了泛着银蓝色的双瞳。
“傻瓜,割裂地魂的代价很严重的,你是真不想成神吗……”
林昭昭的识海中翻起金色的神力巨浪,无数金色的符文闪现。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林昭昭无意识地吟诵起《心经》。
完整的神魂在体内轻轻震颤,仿佛有清泉淌过干涸的河床。
林昭昭琥珀色的瞳孔再次变成银蓝色,她忽然看清了星图里暗藏的玄机。
那些闪烁的星辰原是生命轮回的轨迹,流星划过的弧线是生老病死的韵律,就连星云聚散,都藏着“诸法空相”的真意。
月光透过神魂的缝隙渗进来,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的光粒。
她抬手触碰身旁一颗濒死的暗星,指尖落下的瞬间,星核竟重新燃起幽蓝的火苗。
原来所谓生命法则,从不是强行挽留枯荣,而是像《心经》里说的那样,接纳“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本相。
星河在她眸中流转成诗,每一粒尘埃的起落,都成了最温柔的梵音。
而万里之外的巫族聚落古村,深藏在巫山深处的一座废弃祭坛,加洋天际萨满从虚空中重重跌落。
加洋萨满刚要掐诀补咒,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踉跄着撞在布满青苔的石坛上,祭坛中央那尊缺了头的泥塑神像,眼窝处竟渗出暗红色的汁液。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在龟裂的地面上,竟诡异地凝成一个个倒转的符文。
“追踪咒失败了,反噬……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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