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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想不通许觅为什么选择了银海,为什么要到这座比起很多地方都显得名不见经传的海边小城来。
许觅是一个注重隐私的人,从来都觉的没必要和别人分享太多,就算是拒绝追求者冷言冷语不为所动才是最符合她的方式,能够主动说有喜欢的人,她一定很喜欢那个人吧。
她是为那个人而来的吗?
蔺洱垂眸,心头蔓延着一股名为心酸的感受,无声叹息。她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休息了,几乎是站起身的同一个瞬间,掌心里的手机震了震,蔺洱抬手看,跳出的消息让她心一颤——是许觅发来的消息。
【我在回去的路上,打不到车了,有一只野狗一直跟着我】
【蔺洱】
【怎么办】
蔺洱一愣,惆怅的心绪被急切的担忧覆盖,忙转身下楼,边往院外走边打字安抚她:【别怕,不用理会它,它可能只是对你好奇】
许觅很怕狗,她打字的手都在颤:【它总是凑我很近】
蔺洱:【你在哪里?】
许觅:【在村子里,还有几百米】
蔺洱:【别怕,我现在出去接你】
许觅近乎恳求了:【你可以快一点吗?】
渔村的小路暗而狭窄,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靠着附近居民楼房的亮光勉强可以看清路,一只黄色的大狗竖着尾巴跟在许觅身后,凑近闻许觅的裤脚,许觅甚至不敢抬脚驱赶它,害怕它发怒咬自己一口。
对狗的恐惧是从小的阴影,小时候跟母亲到乡下去探望亲戚,和亲戚家的女孩到田里玩耍,一群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追着她冲她吠叫,她拼了命地跑,重重摔一跤,几只狗围上去,叼她的衣服想把她拖走,好在大人及时出现,她被抱去打了三针狂犬疫苗。
自那以后,许觅再也不愿意到乡下去,遇见狗就绕路走。
除了母亲,蔺洱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怕狗的人,别的人只知道她讨厌动物,只有蔺洱见过她被狗吓得狼狈尖叫的样子,当时她羞愤得想扭头走掉,偏偏又害怕再遇到那条狗,和蔺洱一前一后地走着,看似疏离的关系,实则许觅一路都无声地依赖着她。
——你别告诉别人。
分别前,许觅顶着羞愤对蔺洱冷冰冰地做出了警告。
——嗯,我不告诉别人。
蔺洱答应她,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
那时许觅并不了解蔺洱,已然从蔺洱的眼睛里获得了某种安全感,此后再见时谁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蔺洱一如往常做好自己的事,许觅心里的羞愤变得淡了,开始觉得,秘密被她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现在,因为还记得她十多年前狼狈的秘密,蔺洱比别人更懂她,不会抱着一种“遇到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的心情对待她的恐慌。
蔺洱回复她说:【好,我很快】
那只狗越跟越紧,甚至吸引来了它的同类,另一只更大更黑的恶犬。幼时的画面再度浮到眼前,许觅浑身冷汗,脚步加快,几乎要忍不住跑起来。
“许觅!”
她听到蔺洱喊她的名字,紧接着一道手电筒的白光远远照射过来,看到蔺洱的身影,许觅再也思考不了,大步朝她跑去。
大功率的手电筒令两只狗望而生畏不敢靠近,蔺洱只是一眼就看出那是两只摇着尾巴想和人亲近的家养犬而已,见蔺洱拿着手电筒快速朝它们靠近,已经害怕得转身跑掉了。
蔺洱把手电筒关掉,想安慰眼前跑过来的许觅告诉她没事了,谁料下一秒,许觅扑上来抱住了她。
身体被很轻地撞了一下,紧接着一双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温热的身躯和她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几乎毫无缝隙。
蔺洱愣住,低头看她。
许觅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里,缩着肩膀,喉咙里传出急促慌张的喘息,低头时,蔺洱闻到了她身上体香。
蔺洱熟悉她的气味,总是凛冽又干净,不知道是此刻贴得太近还是她刚才跑步时出了一点汗,她的气味带着一点潮湿的馥郁,很奇妙,蔺洱觉得这是更真实、更生动的她的气味。
她在抱她,紧紧地抱着她。
蔺洱沉默,心跳很快,脑子里闪过许多又好像一片空白,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想回拥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刚才抽了烟,记得许觅很讨厌烟味,因着这个顾虑,她下意识想先把人推开,许觅却深吸一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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