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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起身,恭谨地垂手立在数步之外,等着予欢说话。
予欢落在那少年身上,“承起今年十四了吧?”
少年未语先红了脸,“回夫人,是……”
文脂忍不住笑骂道:“我们什么没见过,不过变声了而已,你有什么难为情的。”
听她这么一说,文承起的脸通红一片,紧紧地抿着唇,低垂着眼谁也不看,更不愿开口了。
“平时多喝水,少说话也是好的,不要高声,保护好嗓子,很快便好了。”
予欢对少年说了句,便开始对文福说起了正事儿。
文福道:“已经按照夫人的意思将那些中规中矩的生意处理了,听文脂说夫人需要银子,小人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夫人敢不敢博一场……”
文脂的哥哥长了张憨厚骗人的脸,冷不丁一看,就是个实诚的人,可却是个精明能干的。
此时说起有关银子的事儿,一下泄露了他的精明算计来。
待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不早了。
如云雇了一顶轿子。
文脂也紧紧抱着小包袱钻进了轿子里,那小包袱明明轻飘飘的,可她却感觉沉甸甸的,心中也无比复杂。
几次欲言又止后,她终是忍不住小声道:“主子,您真的不再想几天吗?
如此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里头的东西熬成汤,只要您喝下去,这孩子可真就……”
“别说了……”予欢声音有些发颤。
文脂每说一句,予欢的手便紧上一分,心中便也跟着疼上一重。
没有人比予欢更难受,她眸光黯然的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能留……也留不得……”
“他来错了地方……”予欢声音里多了些哽意,那晚的记忆卷土重来,她闭了闭眼,“本就是个孽债罢了。”
“主子又何必说这种违心之语?”文脂有些心疼。
自打发生那件事后,主子一直以来都白日里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却整夜整夜的辗转难眠,她什么都搁在心里,导致自己连病了两场,她如何不知主子心里的苦?
可她除了暗暗着急叹息,也无计可施!
然而,原以为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不想雨漏偏逢连夜雨,大爷突然活着又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了。
命运似乎喜欢作弄人,近乎恶作剧般地给人一个措手不及,主子却又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可想主子面临的是何等残酷的抉择。
“可是,可是主子您到底是年岁不小了,那个年轻的郎中对您说的话……不得不多想想啊,奴婢只一想都到您将来子嗣艰难,奴婢便……”
文脂说着说着,眼圈发红哽咽了声,终于将自己想了这两日的下策说了出来,“不如我们想法子将大爷引来,将他灌醉……如此也能将您失了清白圆过去,又能……”
予欢闻言眼神一缩。
“主子您接受不了大爷?我是说灌醉后,做出你们圆房的假象而已……”文脂急切的道。
其实这个计划,本在大爷乍听到一回来时候就成型了,只是她没料到,大爷与大小姐俩人的孩子竟那么大了。
而且两人还如此无耻又振振有词。
她被气的不轻,主子又起了和离的念头,自然也无需圆房了。
只是,现在这迫在眉睫下,她的这个法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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