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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为了工具和小丑而动情呢?
那些漠然与无反应,只是不曾诉诸于口的羞辱。
再细细回想,尤丽丝想起了更多丶更多受到了委屈的细节。
翻遍回忆,似乎她在女神那里,自始至终都只能得到不公平的待遇。
尤丽丝恨不得把心都捧给挚爱的女神。
林洁妮却只会拿她和别人比较,认为她永远不如光明女神端庄大气,不如精灵女神婉约淑雅,不如天空女神心胸开阔。
“一言以蔽之,就是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凡人,只配做神明的奴仆。说得那麽弯弯绕绕干吗?”
尤丽丝啧了一声,把绘本撕个粉碎。
在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之前。
她是为了黑暗女神着想,才劝她远离神明之间的权利斗争,不要淌那趟浑水。
女神不听,还说:“我的姐妹光明女神做得,我为何做不得呢?”
又是光明女神,总是光明女神,你不把光明女神挂在嘴上就不会说话吗?
尤丽丝很想劈头盖脸地责问她,以宣泄情绪,但还是忍住了,改为退而求其次,劝告她要做就斩草除根。
“你在挑拨我和姐妹之间的关系?”
也不知道黑暗女神满脑子想的什麽,尤丽丝不让她做,她非要做;让她做得干净利落点,她又怀疑尤丽丝居心不良了。
“神威难测是这样的。”
尤丽丝嗤笑。
她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挑拨离间”,被林洁妮打发到罪人监狱反省,自那之後一直沉浸在自身编织的梦境,无法醒来。
[到小溪的源头,我正栖息在那里。期待与你相见。
——ByLingennie]
这封邀请函,不是林洁妮写的,是尤丽丝的潜意识在努力自救。
尤丽丝的梦越做越长。
她的表层意识也越发难以苏醒。
为了不让自己在永恒的虚妄之梦堕落至死,冒充林洁妮为寄信人的信件来到了尤丽丝的面前,劝她认清现实,不再沉湎。
“她不把我视作同等的存在,认为我低神一等,认为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我为何还要为她伤心痛苦呢?”
收到了邀请函,被引到了记忆深处的小屋,想起了受到玩弄的前半生,尤丽丝释然地叹一口气,终究放下了对女神的爱情。
也许,女神还觉得,用得着她的时候,再把她从梦里叫醒也不迟。
“到了那一天,她发现再也叫不醒我,大概会转身就走,去找下一位手下吧。
最爱我的人永远是我自己。
为我着想的人也永远只有我一个。”
尤丽丝轻快地耸了耸肩,把破碎的纸片漫天一洒,在雪白的纸雨中走出小屋。
屋子是潜意识的她所构造的,自然和她亲手搭建的如出一辙。
如今她从深邃的意识之海浮出水面,潜意识的她也不复存在,或者说,与她融为一体了。
她返回自己那间散发着木香的房屋,如往常一般,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前。
“今天,读哪本书呢?反正不读那本恶心的童话了,无聊又乏味,只看一眼就会想吐。”
尤丽丝伸了个懒腰,凭空变出一本笑话大全,看得津津有味。
一时半会离不开罪人监狱。
她就放松一下,把被关押的日子当作难得的假期吧。
某天,抓住机会,她就会逃离这里;但也有可能,假日永不结束,她会发现一直如此也乐得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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