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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目光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女人。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裙,衬得身形温婉纤细,简单的扎着一个侧麻花辫,眉眼清润柔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亮,一双眸子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泉。
她没有化精致浓艳的妆容,却自带一种干净温柔的气质。
一瞬间,他们说话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浮上惊讶与尴尬。
谁也没想到,他们吐槽的正主,竟然就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气氛微妙的瞬间,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打破了这阵尴尬。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看向祁言琛,说:“祁先生,复查结果不错,伤口愈合稳定,没有感染,今天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了,后续按时换药,只是右手还不能用力。”
话音落下,祁言琛依旧维持着冷淡的模样,淡淡点头:“知道了。”
好友们见状,连忙顺势打圆场,纷纷说着恭喜出院,好好休养之类的话。
就这样把刚才对江榆的嘲讽悄悄略过。
江榆没有多想,只是轻轻走上前接过医生递来的注意事项单。
她说:“好的,我们会注意的。”
众人见状,他们越来越不自在,没过多久便纷纷告辞离开。
“阿琛,我有事先回去了。”
“我也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你完全好了再一起出来吃个饭。”
每个人三言两语的说完后,马上离开病房,就连方助理也找了个借口说上厕所。
一瞬间就剩祁言琛和江榆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祁言琛见状,突然想到刚刚好友说的那些话,不知道江榆听到了没有。
“江榆。”他神情不自然偏过头去,说:“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我没事,其实是小伤,所以没和你说,这里有方助,等一下我自己出院就行了。”
江榆垂眸看着祁言琛,目光落在他吊在胸前的右臂上。
“我知道,但你右手不方便,我陪你回去,收拾也方便。”
话落,祁言琛见江榆没有提刚才那些闲言碎语,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于是,他低低应了一个字,“好。”
祁言琛右手被纱布厚厚包裹,悬挂在胸前,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笨拙。
他向来是个事事亲力亲为,习惯掌控一切的人,突然失去一只手的行动力,浑身都透露着一股不自在。
换鞋时,祁言琛动作僵硬又缓慢。
“我来帮你。”江榆见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她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替祁言琛把皮鞋脱下来,换上柔软的拖鞋。
江榆的动作轻而稳,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自然的照料。
祁言琛的身体猛地一僵,耳尖“唰”地泛红,想说“我自己来”,话到嘴边却堵得涩。
他最后别扭出声:“麻烦你了。
江榆笑了笑:“没事。”
祁言琛看着她的笑容,心头一软。
可让祁言琛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吃晚饭时,他右手不能动,左手用筷子极不熟练,夹菜晃悠悠的,好几次都从碗边滑落。
祁言琛眉头微蹙,脸色沉了几分,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倔强。
江榆看在眼里,没有笑,只是安静地把菜一样样夹进他碗里。
祁言琛看着碗里整齐的饭菜,喉结轻轻滚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江榆会不会……喂他?
想到这里,祁言琛耳尖先悄悄热了。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样细心照料过,更别提被人喂饭。
还是他的妻子,一个对他没有爱的妻子。
一想到江榆可能会拿着筷子靠近他,祁言琛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乱了半拍。
他此时此刻,紧张又别扭,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能假装淡定地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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