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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2章 疯魔的帝皇之子（第1页）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余韵彻底凝固在空气中，演奏大厅原本和谐完整的物理结构忽然像一面被锤子击中的镜子般，由上至下迸裂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裂隙。

空间不再是连续的，穹顶上的壁画被撕成不规则的碎片，有些碎片还在原处悬浮，有些则像被风卷走的落叶一样飘向观众席。

大理石地面出现了蜿蜒的黑色裂缝，从裂缝中渗出一种紫红色的微光。

整个大厅的灯光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现实宇宙的破裂，在数秒之内席卷了整个演奏大厅。

穹顶的裂缝在扩大，从细如发丝的线条变成可容纳一只手臂穿过的豁口。

那些裂口和裂缝的内壁呈现出一种不同于任何已知物质的光泽，泛着如同油膜般不断流转的紫罗兰色，随着从裂缝深处渗出的能量脉动而明灭。

观众们的尖叫声和狂吼声交织在一起，先前那首乐曲在所有人身上点燃的极度亢奋还未来得及冷却，便已被眼前发生的灾难所覆盖。

大厅的中央，数只色孽恶魔从裂缝之中挤出。

先是几只紫色而布满鳞甲的爪子从裂缝边缘伸出，牢牢抓住裂口两侧。

然后便是它们的身躯完整地从那些破裂中滑出，它们的身形修长而扭曲，四肢关节的弯曲角度远超常人想象范围。

它们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醉的香气，与先前那团紫色雾气的气味截然不同，更加浓厚、更加甜腻，其味道汇集了宇宙中名贵香料和花卉精粹后蒸煮而成的芬芳汁液。

那香气从恶魔们的躯体表面蒸发出来，滚滚涌向四面八方。

令人沉醉的香气铺满整个大厅。

它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从演奏大厅的中央迅速蔓延至侧廊、看台和上层包厢，穿透空气，附着在每个观众的肺泡中。

吸入那香气的人首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继而心跳陡然加快，瞳孔成倍扩张，皮肤表面冒出薄汗。

许多人开始像喝醉了一样摇晃着身体，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眼泪从他们失控的眼睛中同时流出。

帝皇之子与无数凡人们被这香气感染。

之前在音乐中已经被层层解开的心理防线此刻彻底崩溃。

那些前排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从座位中站起来，他们就像一大群被刺激激活的野兽，开始向四周扑击。

最靠近他们的凡人观众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动力装甲的巨大拳头砸中身体，躯体在推力下旋转着飞出去，撞在座椅或墙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

混乱如同涟漪般从舞台前方扩散开来。

数以千计的观众拥挤、推搡、咆哮，平坦的地面上瞬间堆满摔倒的人群。军靴踩踏肢体，水晶座椅被砸碎，宝石和玻璃碎片在灯光中飞溅。

本能驱使着他们向着地面进攻。

那些失去控制的帝皇之子战士们不再分辨前方的目标，他们手中的动力拳套和锁链刃砸向地面，凿碎大理石，撕开金属墙壁，引发了更多的裂缝和碎裂。

他们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志牵扯着，朝着舰船下层和登陆舱方向冲去，一路摧毁所有挡在路径上的东西。

凡人们要么被踩踏倒下，要么被混沌的狂热感染，开始加入那支前往舰船深处的人流。

整艘战舰在极短时间内陷入了某种原始暴力的漩涡之中。

警报声在走廊中尖啸，船员们在通道中逃散或倒下，恶魔的嚎叫和破碎的嘶吼混合在一起，回荡在战舰的每个角落。

整个战舰乱作一团，而艾多隆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那片沦陷的混乱中央，他的姿势却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他坐在最上层的观众席上，双腿交叠，一只手仍然搭在柔软的扶手上，目光穿过层层骚动的人群，落在舞台正中央的阿斯摩蒂尔斯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

他像是一位正在观赏一幅亲手绘制的画作的收藏家，带着一种温和而彻底的满足感。

那些在他脚下爆发出的打斗声、哭喊声和恶魔的低吼没有对他的神态造成任何影响。

阿斯摩蒂尔斯站在中央，她的身体开始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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