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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第1页）

第60章

鸨婆进屋後，金衍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知不知道关于京城禁赌的事，鸨婆不像风清寒这种常年闷在店内的年轻姑娘，自然是见多识广，自然也知道京城禁赌的事。

她跟他说，在很久以前的京城有专门打马吊的□□，而且几乎每家青楼都会购置马吊桌马吊牌供客人们打牌取乐，姑娘们也会为正在打马吊的客人倒茶倒水喂水果，但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因打马吊赌博发生的连环命案後，当时的五皇子向皇帝请求下令全面禁赌，皇帝应允，下令京城全面禁赌，字花档能幸免是因为朝廷限定了字花每三日只能开一期，每人每次购买不得超过五百两，并且字花档的盈利要交较重的税额用于充盈国库。

金衍仔细听着鸨婆的讲述，发问：“当年那连环命案是什麽样的命案？”

鸨婆的右手扶着她的脸颊，一脸不知情地说道：“这老身就不知情了，当年的事我也只是听说罢了，但传闻当年五皇子的心上人也是命案的牺牲品，所以五皇子才向皇上请求要全面禁赌，防止那样的悲剧再度发生。”

“心上人？那是谁？那人姓甚名谁？是何身份？”

“这我怎麽会知道，老身不过是一介平民，皇家之事，老身哪有本事知道，老身也只是记得当年一些传闻罢了，公子，你为何突然关心这事，莫非公子也想赌博了？听老身一句劝，小赌怡情，但要适时收手，大赌伤财又伤身！”

金衍没兴趣知道那老不死的往事，要紧的是想办法从老三那边弄些银两来，既然京城是真的在禁赌，那他就有办法黑吃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金衍先乔装打扮了几天去那赌场边赌博边探查里面的情况，发现里面不仅有摇骰子，还有打马吊跟斗蟋蟀，他了解清楚场地跟人员後，很快就安排了暗卫混进去，先是物色几个比较好打劫的赌徒，暗中耍小花招帮他们作弊赢钱。

一部分被盯上的赌徒，让他们被当衆拆穿诬陷他们，趁机把赌资摸到手，另外一部分则是在赌场外面以赌场人员输不起为由，把他们赢来的钱全抢过来，他不仅安排手下他也易容亲自下场，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波折，但几天下来他靠这种黑吃黑的方式捞到不少银两，足够陈村半年的开支了。

金衍原本是想干脆一把火直接烧了，他趁着火势不算大的时候把里面的银两都捞出来，但实地考察後发现那赌场放火条件比较苛刻，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作案，也容易留下作案痕迹，而且也难保那些赌徒会不怕死地冒火救银两，再三思酿後，还是用了比较麻烦的办法，也导致他花了好些天的时间。

这方法还是他从贾暖暖身上学来的，当初她在蹴鞠比赛场外坑卖菜明的情景，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跟着那丫头是真能学到些东西的，若换做以前，我怕是想破头也想不出这法子。”

金衍一贯的作风就是干脆毁掉，但这种方法容易自损，虽然现在用的办法是麻烦了些，但赌场经过他这样搅和了几天後变得一团乱，内斗纷争不断，也是把皇甫司惊动到了，後来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就姑且先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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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过去。

客栈门口。

一男一女的吵架声响彻了整条街。

“这位客官，请你别那麽不讲道理，你自己走路摔倒关我们客栈什麽事，还狮子张大口要五十两银子，你敲诈啊信不信我去衙门报官？”

“你这小丫头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因为你们客栈地板太滑才害得我摔倒的，现在我脚痛得很，可能是骨头摔出问题了，我都快六十岁了，摔一下很不得了的，现在才要你们赔五十两银子，摆明便宜你们了，不赔的话我才要去报官！”

“你去报啊赶紧去报，我跟你一起去见官，看看到底谁有理！”

有个大爷突然在客栈摔倒要求要赔偿，贾暖暖当然不同意，两人都火气大得很，就像炮仗碰到火一点就炸，所以两人在客栈门口吵得特别凶，凶到连店里的客人都赶紧开溜，准备来消费的客人看到他们在门口吵得那麽厉害也一脸嫌弃地扭头就走。

贾暖暖对此还浑然不知一直跟这客人大声理论，直到背着包袱的金衍过来看到，才提醒了贾暖暖一嘴，“二小姐，你在客栈门口跟客人吵架，是想赶客？”

“……”

火上心头的贾暖暖被金衍这一提醒，才後知後觉地注意到了四周的人见到她就跟见到瘟神那样满眼的嫌弃跟躲避，她用深呼吸调整气息，把火气硬憋了回去，胸口闷得难受，但还是得硬憋着。

後来那客人被金衍态度礼貌地“好言”打发走了，贾暖暖看到客栈里面已经没几个客人，加上刚才金衍的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忍不住发火了，虽然心里有些懊悔，但当金衍问起她为什麽要跟客人吵架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带着火气回了话，“还不是因为那个客人想敲诈勒索，难道还要我好声好气跟他说话？”

金衍疑惑地打量了她几眼，怎麽才一段时日没见她脾气变得如此火爆，“你看起来怎会如此烦躁，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即便遇到找茬的客人，你都很能圆滑地应对，像刚才那样发那麽大的火，我还是第一次见。”

贾暖暖苦恼地绕头发，“最近太忙了，大姐生病了，爹又去隔壁镇进货，你又请那麽多天的假，最近客栈生意忙得要翻天，我又不是千手观音，怎麽做得来？”

“谁叫你那麽抠门不请多几个人帮忙……”金衍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的音量自言自语吐槽後问她：“夫人不在？”

“娘她年纪大了，晴晴又还小需要她照顾，还让她在客栈忙里忙外的怎麽行？况且最近账目又乱，算账都算得很烦，总之把我忙得憋着一肚子压力，总忍不住想发脾气！”

金衍能听出贾暖暖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烦躁，“你火气那麽大脾气那麽冲，你看看你刚才客栈门口跟客人吵架像什麽样子？泼妇骂街似的，还好意思说你娘脾气不好，你刚才那样子被经过的人看到，简直令人大跌眼镜叹为观止，还会影响客栈的声誉，你想想看谁会想去光顾一个泼妇的客栈？”

贾暖暖虽然有些不爽被个比她心里年龄小的男生训，但被他说的愈发後悔，但她就是工作压力很大搞得情绪焦虑，突然说发火就发火了，她也控制不了，“我也知道刚才我脾气太冲了，可我最近真的忙得我喘不过气了，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发火了……”

金衍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一刹那间居然会心疼她怜惜她，想把她拥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慰她，但嘴上却说着违心地说着反话，“是年纪轻轻就太过操劳，未老先衰了吧……”

“你说什麽？！”

“我说我刚回来舟车劳顿的，想回去歇息，反正现在客栈也没客人了，不如随我一同回府，客栈交给小二就行了。”

“说的也是……”贾暖暖刚跟金衍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不行，这段时间客栈来的外地人多，放小二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我还是先回客栈，你快来帮……算了算了，你先回去吧，叫我娘给我留晚饭就行了！”

“你真是……”金衍见她一转身又回了客栈，无奈感叹道：“为了那点银两自找苦吃，这女人真要钱不要命！”

但她刚才那诉苦的样子好像有点像是在跟他撒娇，居然还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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