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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萝甩甩刀上的水珠,回过头:“今年三月尚服局选人,我也进了宮。”
李夭夭想起来,那日在宫中待着实在是无趣,便去现场瞧了瞧,还出了道题。
以青竹为绣,辅以海棠花。
倒是有片绣帕还算入眼,她便拿出来,顺道带给去了清竹居。
宋萝继续说:“掌事姑姑告诉我,我的绣帕被公主带走了,无法评定,我本以为公主喜爱,我便能凭着你的權勢被掌事姑姑选上,结果公主虚位,不过如此。”
李夭夭漂亮的脸沉了下去,偏偏无法反驳。
虽为公主,李郁宠着她,把衣裳首饰都往她那送,可她却不能随时出宫,不能任命任何一个女官,她身边都是李郁送来的宫女。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皇宫里乱逛。
她心中有股火苗窜上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萝直接了当:“如若你坐上了皇位,你要替我杀掉朝中一位重臣。”
李夭夭皱起眉:“你如何让我坐上皇位?”
“公主,你过来呀。”
宋萝向她招招手,李夭夭半信半疑地走近,见她用刀在地上划了个棋盘。
清脆的声音如潺潺的溪水,流淌进李夭夭耳中:“公主你看,空子代表白,实子代表黑,棋盘是皇宫,而这些棋子便是争夺的權势。”
“权势?”李夭夭反应过来,
“你方才让我杀的重臣也在其中?”
宋萝点头,刀尖指向黑子:“这就是他,而这白子,便是陛下。”
李夭夭不会下棋,可也能看出白子被黑子包围了,蹙着眉头:“白子要输了,我能做什么?”
“公主能做最重要的一件事。”宋萝拿起一小块石子,放在泥土划的棋局上,“这代表你。”
她手指用力,石头在地面滚了圈,棋子和横竖线都被碾乱,看不清原先的痕迹:“这就是公主能做的,棋盘之外的,变数。”
李夭夭似懂非懂,意会片刻,问:“黑子是谁?”
“公主猜不出来吗?想要你死在汴州外官道上的人,或者更早之前,就想要利用你的人。”宋萝收回刀,看向她,“如果这都猜不出来,你也不必做我的盟友了。”
“盟友?”李夭夭才理顺的思绪又乱了,“我什么时候说”
话音骤顿,想起自己刚刚都被带着说了什么,怒视过去:“你敢套我的话!明明是我在问你!”
宋萝眨眨眼:“公主所问,我已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你想不想做女帝。”
李夭夭默了半晌,吐出一个字:“想。”
她不要再被李郁关在宫中,做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了!
父王仙去后,李郁做了皇帝,她本来是长公主才对,可以出宫建府,有自己的封地。
可他这个疯子,竟然把她过继到他名下,明明是皇兄,却想当她的父王,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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