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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老九说的玩伴……木招摇目光微沉。
下一瞬,少年手中的木齿梳已被重重掷在桌上,木招摇不着痕迹地侧身将这面生的少年郎顶出半个身位,替代了他原来的位置。
他一手执着自己的水玉金梳,一手撩起苍耳的银色长,掷地有声道:“小枕头质异于常人,外人怎能打理得好?还是交给我吧。”
“你怎么回来啦?老九说你忙着帮鹊山神加固各处结界,驱攘那些凡人!一时半会儿根本顾不上这里。”苍耳内心一阵欣喜,要不是碍于有人在,她此刻早就按耐不住,变成小狐狸跳到他身上去了。
这么久了,木招摇的身上肯定没了她的狐狸味。
她固执地认为,木招摇身上就该有她的气味。
木招摇看小枕头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面色这才和悦一些。
哼,不过是玩伴罢了。
他睨了眼矮了他半个头的少年郎。此时才起了念头,细细打量他。
倒也算的上霁风朗月,如若不是跟他相比的话;也算得上英俊潇洒,如若不是跟他比的话……
总之……算是有点模样吧!
不过这样就想翘他墙角?还是嫩了点!
“这是我最最最最最最最要好的朋友,类!”苍耳眯着狐狸眼,笑得没心没肺,顺手就给木招摇的心肝脾肺肾各来上一刀,还有余……能分给其他器官一些伤害……
少年类会心地笑,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我不算外人。她这质,跟老九一模一样,打理起来,我也颇有些心得。”他拿起木齿梳子,用手撩起苍耳另一侧的长。
木招摇后槽牙都快咬得麻了。
老九??老九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枕头又和他有何关系!
装成这副熟稔的模样,不就是想故意激他,让他在小枕头面前失了风度?
他也配!
“花钗芙蓉髻,双鬓如浮云……猿长老说你一舞让千金铃认了主。我给你梳个相衬的高髻,你跳一曲,将叮当和当啷引来我见见可好?”木招摇随手挑过少年类手里的丝,和手里的丝归并至一处,边梳边不咸不淡道:“毕竟是招摇的客人,怎可劳外客之手?”
少年类眉眼舒朗地“哦”一声,他俯身到苍耳脸颊边,用木招摇也刚刚好能听清的声音,不经意道:“猿长老就是火烧修月阁的那一个?好大的火啊,要不是你让千金铃认了主,差点没烧死我们二人。”
木招摇手里的水玉梳差点折断。
还有这一出?他竟不知!
木招摇手里一停顿,苍耳心下顿时想到什么,立马对着木招摇解释道:“这和猿长老有什么关系,她是听我的吩咐。而我和类一起留在修月阁,不过是临时起意。和她没关系!真没关系!”
苍耳冲着镜子里的木招摇一个劲地摆手,木招摇却只听到了几个字。
和类一起……
他一把攥过少年类的领口,眼神中沁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天火中跳祀神舞,是你的主意?你将她的性命置于何地?还想借机嫁祸猿长老?意欲何为?当着我面说这样的话,当我木招摇是什么?”
换做寻常妖怪,被木招摇这样攥在手心里威胁,哪个还敢多话?
偏偏这少年郎,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云淡风轻道:“我听猿长老提起过,苍耳是你一手带大的,我既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也当你是……长,辈……”他咄咄逼人地直视木招摇,眼神中半是嘲弄,半是探究。
明明亲手把抚养苍耳长大,可这木招摇看苍耳的眼神绝不纯粹……对他,更是充满了戒备,甚至敌意。
木招摇,还是那么令人不舒服。
苍耳不明就里,她笑着圆场,把类从木招摇手里抢出来。又赶紧抓起水玉梳塞回木招摇手里,难得笑得讨好谄媚……
为了个不相干的旁人……
木招摇气不顺,但手里梳头的轻重仍控制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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