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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见两人的战火停息,沉默少顷后说:“太子怀疑乃是正常,既然能站在御书房中,便不必忌讳太多。”
他说着看向谢时深,续道:“尤其是你,楚今。”
当睿王唤出谢时深的字时,杨氏兄弟相觑一眼,眸中思绪不明。
谢时深面不改色行礼道:“谨遵陛下教诲。”
老皇帝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话锋一转说:“不日前,风歧递呈折书上京,你父母亲对你颇为关心,朕年事已高,又忙于朝政鲜少关心你们。”
杨奉邑率先躬身,一副孝子贤孙之状,“父皇心怀天下百姓,儿臣身处苍生,已然时时刻刻感受到父皇恩宠。”
老皇帝欣慰笑了笑,“这几日朕也时常惦记你们三人,思来想去,似乎只有楚今的婚事未见着落。”
闻言,殿内沉寂半晌,谢时深欲上前回话,却被杨祈修抢先一步道:“父皇有所不知,楚今虽在谢家和皇宫来回,但唯有杨怀朔身亡那日不知所踪”
谈及此处,杨祈修突然将话收住,垂眸不语,好似犯了错一般。
谢时深收回打量的余光,知晓杨祈修蓄意为之,仍不死心嫁祸一事,打算以此借刀杀人夺取兵权,殊不知,提及杨怀朔便是触及老皇帝侵害良民女子陋行,不仅会祸及自身,稍有不慎恐让老皇帝气急攻心早日殡天。
老皇帝听闻后脸色果真不悦,欲发怒斥责杨祈修莫再谈论此事时,谢时深掐准机会发话,不让老皇帝草草带过。
他朝前站出一步道:“陛下恕罪。”
众人疑惑不解看他,老皇帝问道:“为何请罪?”
谢时深道:“臣想与陛下所赐的锦衣卫厮混,奈何有人横刀夺爱无果,为此不惜借命案栽赃于臣,求陛下务必还谢家清白,让臣早日得其所爱。”
老皇帝神色顿住,仔细想了想,那御赐的锦衣卫不是男子吗?
“如此说来”老皇帝面露疑惑,“你也断袖了?”
杨祈修一听,拔高声说:“胡说八道!当日你们二人自辨清白,又何来厮混一说!”
谢时深见他这般动怒,将话题扯回命案上,躬身朝老皇帝行礼道:“陛下,当时尸体抬上夜宴后,四周兵荒马乱,臣为保谢家名节才出此下策,还望陛下明鉴,莫要让微臣也死得不明不白。”
“谢时深!”杨祈修怒斥一声,“你平日不出门,偏偏在杨怀朔出事后才暴露,你肯定蓄谋已久!”
只见谢时深远离他半步,跪在地上说:“此案陛下既有了定夺,殿下却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到底想从臣的身上得到什么?”
杨祈修闻言先是一愣,眼中掠过慌张,快速瞥了眼默不作声的杨奉邑,指着谢时深吼道:“谢时深!你还装!你这个”
“够了!”老皇帝厉声打断他所言,“此案既断,今后不许再提!”
杨祈修不解为何父皇厌恶杨怀朔,可他不甘心此事轻易揭过,他精心策划的局,要的便是谢家兄妹名声扫地,如今却落得满盘皆输的结局。
他以为仗着父皇和母后的包容,能肆无忌惮操控一切,然而却处处输人一截,他断然不服。
杨祈修朝老皇帝走上前,“父皇,杨怀朔好歹乃是亲王,岂能这般轻易饶过凶手?”
老皇帝拍案起身,欲责备一声逆子,怎料气急攻心,当即扶着御案费力咳嗽起来,皱纹布满的脸颊顿时被呛成猪肝色。
杨祈修迅速将人扶住,大声朝外喊道:“来人!快传太医!”
一直不作声的杨奉邑连忙相助,转眼间殿内乱作一团,只有谢时深慢悠悠地从地上起身,动作缓慢整理着衣袍。
直到听见了敲门声,屋内之人转眼看去,房门被推开后便瞧见杨承希走进来。
和掌柜周旋一番后,杨承希急急忙忙上了包厢,一看屋内两人扯着的小说,快步上前拉开谢允漫。
“漫漫!”杨承希将小说没收,怪罪她两句,“这是你能看的吗?要是被你哥瞧见了,我脚下这双腿还要不要了?”
谢允漫撇了撇嘴,得意朝鹿厌挑眉,随后起身开门,走出栅栏外,挥着手里的帕子说道:“你看这京都,谁没读过小说,你别像个老古板似的,好歹也是天家中人。”
杨承希拧不过她,寻不到驳她的话,拿起小说便走向烛台,不顾一切点燃了。
鹿厌见状来不及拦着,找来茶水正准备灭火,却听见谢允漫在栅栏外惊呼,“鹿哥!承哥!马车来了!”
一听是谢家的马车,鹿厌立刻搁下茶水,走出栅栏一看,果不其然是谢时深来了。
谢允漫偏头道:“鹿哥,方才你学了不少吧,今日且看你大展身手。”
鹿厌想到那些不堪的插画,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定不负小姐嘱托。”
杨承希靠上来问道:“你二人商讨了何事?”
只见面前两人异口同声道:“把关相亲。”
广和楼依旧人满为患,吃瓜小队率先上楼,寻了个角落入座。
待谢时深抵达时,鹿厌上前和他碰了个面。
鹿厌受小说刺激颇大,神色虽有所恢复,但谢时深还是发现了不妥。
两人站在马车前,恰好此处乃是停放马车的巷口,远离人来人往之地。
谢时深看着他问:“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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