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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里,程国安腿脚发软地走了进去。
抢救室的床上,腾腾凝着爸爸发红的眸,艰涩一笑。
他似乎想要跟程国安说什么,可是带着呼吸器的他只能费力动着嘴唇。
程国安使劲去辨别,才能看清他说的是——爸爸,不哭。
这一刻,程国安的心脏几乎快要被撕裂,喉咙更是涌上了铁锈味。
他的手打着颤,从包里拿出白天的那个信封拆开:“腾腾你看,这是我们的新身份,以后你就不叫裴腾,你不和妈妈姓了,你以后叫程子腾,明天爸爸就带你离开,我们开始新生活好不好。”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求你不要抛下爸爸……”
泪眼婆娑里,程国安看见腾腾艰难地朝他伸出手,又重重落下——
冰冷的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心电图最终归于一条线。
尽管程国安早就知道孩子会离自己而去,但他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这一刻,他的世界还是骤然崩塌。
程国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死死地抱着腾腾不愿松手。
哪怕医生和护士进来想将他拉离,他和孩子都没有丝毫分离。
程国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腾腾需要爸爸,他的腾腾,最害怕孤独了……
最终还是腾腾的主治医生于心不忍,特批了他能自己处理孩子的尸体。
程国安抱着孩子坐在在走廊里,轻轻给他哼着他最喜欢的儿歌。
直到他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逐渐失温,程国安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麻木的拿起,是裴静萱的电话。
一接通,她喜悦的声音传来:“国安,楚耀和孩子都没事,医生顺便给孩子做了个体检,宝宝很健康。”
“对了,我一直忙着忙那的,刚刚楚耀告诉我,今天是孩子出生一百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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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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