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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疯癫终局（第3页）

她凝视水中倒影，忽然伸手一抹，水面荡开，影像碎作涟漪。

她转身走向衣柜，打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小布包。

解开一看，是一叠染血帕子，整整齐齐，共十七张。

她数至第十八格，放入方才用过的那一张。

重新包好，放回原处。

她关上抽屉，顺手拿起旁侧一本《女则》，翻了几页，又放下。

脚步由远及近，青崖在外轻叩门板。

“小姐，官差到了。”

她应了一声，未回头。

“崔氏如何说？”

“仍在喊冤，称遭人陷害。可手上伤痕，她自己也说不清。”

薛明蕙点头：“让她喊。待上堂，自有人为她作证。”

青崖问：“是否盯她兄长？”

“不必。”她淡声道，“他活不过今晚。”

她走向镜前，整理髻。断玉簪略歪，她以指尖轻轻拨正。

镜中人望向她，眼神冷如深井石。

她转身出门，裙裾拂过门槛。

阳光洒满回廊，她步履缓慢，每一步似踏刀尖。

但她未曾停步。

风吹起披帛，一角掠过廊柱雕花。

她忽而抬手，自间拔下断玉簪，递予春桃。

“收好。”她说，“下次，不必等我开口。”

春桃接过，紧紧攥入手心。

薛明蕙继续前行，穿过庭院，走向前厅。

她知道，从今日起，无人再敢当面唤她“病弱庶女”。

也无人再敢，碰她的东西。

行至垂花门下，她忽而止步。

前方，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府门。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截玄色衣袖。

她凝视那袖口，一动不动。

马车停稳，靴履落地，步履沉稳。

她抬手，再次抚了抚荷包中的玉佩。

然后，迈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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