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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的家财
“小郎君,俺听说小英她爹那里有什么东西,能证明高家放火害死了小英的老子娘。”三树说。
陈苗声音再次压低,她问:“三树叔,你听谁说的?都有谁知道这么回事?”
三树连连摆手,“没啥人知道。俺也是听俺娘说起来过。俺娘给小英她娘殓哩尸,听小英她爹说有什么证据,要去府城告高家,但被小英还活着的兄嫂拦住了。俺娘平日里不跟村子里的人来往,只跟俺说过一嘴,过了俺又问,她说俺听错了。俺也不知道小英她爹手里到底有啥东西,俺也不是嘴碎的婆娘,没跟人提起过俺娘说哩。”
“证据?”陈苗觉得有希望,急忙问:“三树叔,带我去找小英的爹,我保证他们全家人的安全。”
“小郎君,恁家真能摁死高家?俺们几个村子再经不住高家闹一场了!”三树憧憬中带着胆颤。要是高家倒了,就会有正儿八经的木材商进山收树,他们这些靠着伐木烧炭打柴赚辛苦钱的山里人,就能多卖些铜板养家糊口了。真希望高家能被小郎君家治的服服帖帖的!
“如果小英家确实有证据能证明高家参与了对小英家的迫害,致使有人伤亡,那主犯的脑袋一定保不住,便是从犯也会配千里,不定还有没有命回来。”陈苗对大周的刑罚不是很清楚,但杀人偿命总是没错的,“便是没有证据,这次高家对我家使的手段,虽不能治他死罪,但罚没些家财,再判几年徒刑是跑不了的。”
“哎呀,几年中啥用!小郎君,小英她爹前几年走了,但老头到死都叮嘱他几个儿子,要记得给他们娘和妹子报仇,肯定会交待他们些事儿。唉,也是老头走早,要是再晚两年,就能遇上吕县令恁好官老爷,走也能走的安心。”三树一听高家可能会被轻判,一下就急了,“小郎君,这咋弄?”
陈苗一口喝干茶盏里的茶,袖子抹了下水渍,小手一挥,“走,带我去小英家。”
说走就走,陈苗让天香楼的活计去县衙找陈茁谦,让他将从山里收来的山货安置好,又写了纸条给陈斗,没将事情说的太清楚,只让两兄弟稳住当前的局面。
出了天香楼,陈苗又去租了一辆骡车,带着大甲和三树往玉皇山赶。
大甲和三树他们的村子叫黑瞎子岭,还在玉皇山里面,到了林场附近骡车就不能再多前行半步。
为了不打草惊蛇,陈苗将骡车停在玉皇坪。估摸了大甲两人平常的脚程,他们来回一趟差不多要一日多的时间,所以陈苗请杨老汉这两天给骡子喂些草料。
黑瞎子岭地势陡峭,岩石间落差较大,植被多是灌木,一看便知土地贫瘠,一年地里的产出估计只能勉强饿不死人。
陈苗常年习武,惯在山林里行走。大甲和三树这两个黑瞎子岭的本土都没有她走的稳健。陈苗不时还要停下来等他们,特别是天黑了之后,雾气渐渐浓郁,行路越艰难。本走在最前面的陈苗换到了最后面,防止大甲两人脚滑什么的,好及时出手搭救。
等火把也找不见凿出来的山路,大甲叫停了陈苗。
“小郎君,再前面还有好百丈的天梯,稍不小心摔下去找都找不见,实在不好爬。”大甲说。
陈苗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有山风卷上来的地方扔去,好久都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这人要是坠落下去,恐怕会摔成泥,捡都捡不起的那种。
“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明日起早再赶路。”陈苗举着火把,找了个靠着岩壁背风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窝棚,还有两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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