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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部小人物共生志——短篇集群叙事
陈钧鸿作品
诗曰
东海渔女觅灵贝,海脉断裂救危殆。
贝光映水凝脉力,渔者初心护碧海。
第一节海灰鱼死:溪月扛补脉责
东海渔乡的晨雾,往年是带着咸湿暖意的,能把码头的木栈道润得泛亮,能让渔棚顶的渔网飘着海腥味的软。可今日的雾,却裹着股冷意,像浸了冰的纱,贴在脸上凉得滞。溪月推开自家渔棚的木门时,木轴“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渔乡里格外刺耳——往常这个时辰,码头早该满是“哗啦”的收网声、“吆喝”的卸货声,还有孩童围着渔筐捡小鱼的笑闹声,可现在,只有雾里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叹息,混着海水的腥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今年十八岁,梳着简单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父亲留下的渔绳结,那是三年前父亲出海护海脉时,最后给她系上的。身上穿的粗布渔衫,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胸前缝着一小块鳞纹布——是东海龙王赠避水符时,一起给的水族布料,说能挡些海上的寒气。她的手里攥着个旧渔筐,筐底还留着去年捕的大黄花鱼的鳞痕,可今天,她不是来装鱼的,是来看看这片她从小长大的海,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码头的石阶上,坐着几个早起的渔民。王伯蹲在最前头,手里握着个空渔网,网眼上还挂着几缕泛灰的海藻,他盯着海水,眼神空洞,像是没看见溪月走来。李婶坐在石阶中间,怀里抱着个木盆,盆里装着几条翻着白肚的小鱼,鱼身泛着淡淡的灰,是被海脉断裂的虚无力染了,她的眼泪滴在鱼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没敢哭出声——家里还有两个娃等着吃鱼,现在连这点死鱼,都成了稀罕物。
“王伯,李婶,今天……还是没鱼?”溪月走到他们身边,声音轻轻的,怕惊到这脆弱的寂静。
王伯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摇了摇头:“没,捞了三网,全是空的。你看这水……”他指着海面,“往年这时候,水是碧蓝的,能看见底下的珊瑚礁,现在呢?灰扑扑的,连阳光都透不下去,鱼虾都死绝了。”
溪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沉得更紧了。往日碧蓝的海水,此刻像蒙了层厚灰,浪头拍打着码头,泛着淡淡的黑纹——那是海脉断裂后溢出的虚无力,沾到什么,什么就会枯萎。远处的渔舟都泊在岸边,船底挂着泛灰的海藻,有的船板已经被虚无力蚀出了小洞,像被虫蛀过一样。
“这海脉一断,咱们渔乡就完了。”李婶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绝望,“家里的存粮只够吃五天了,再没鱼,娃们就得饿肚子。去邻域换粮的人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路那么远,粮食也够不上啊。”
周围的渔民也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愁苦。有的说海脉断了是海神怒,有的说该去求东海龙王,有的则唉声叹气,说只能搬离渔乡。溪月听着,心里像被什么堵着,难受得很。她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每次出海前,都会摸着她的头说:“溪月,咱们渔者,靠海吃海,更要护海。海脉是海的魂,也是咱们渔乡的魂,要是海脉出了事,咱们就没家了。”
那时她还小,只懂跟着父亲学认海脉——父亲会教她看海水的颜色,碧蓝的是脉力足的地方,泛青的是脉力弱的地方;会教她听海浪的声音,“哗啦”轻响是脉稳,“轰隆”沉响是脉乱;还会教她用渔叉探海,叉尖泛青是近脉,泛灰是远脉。父亲说,等她长大了,就要接过护海的担子,守好这片东海。
三年前,父亲就是为了护海脉,在一次海脉异动时,带着渔乡的几个后生,潜入深海加固脉眼,最后再也没回来。龙王后来派人送来避水符,说那是父亲用护海的功劳换来的,能抵深海的水压,能挡虚无力,还说要是以后海脉再出事,这符或许能派上用场。
溪月摸了摸胸前的避水符——符是用深海灵贝磨的,泛着淡淡的蓝光,嵌在鳞纹布里,贴着心口,能感觉到一丝暖意。她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东海深处有个寒潭礁,礁里藏着定脉灵贝,那是海脉的眼,要是海脉断了,用灵贝就能补。只是寒潭礁水压大,还有蚀水兽守着,寻常人去不得。”
“定脉灵贝……”溪月轻声自语,眼里忽然有了光。她看向渔民们:“大家别慌!我知道有个法子能补海脉!东海深处的寒潭礁里,有定脉灵贝,只要找到灵贝,就能把海脉补好!”
渔民们都愣住了,王伯皱着眉:“溪月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可寒潭礁那地方,水压那么大,还有蚀水兽,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去?”
“我能去!”溪月坚定地说,“我有龙王赠的避水符,能抵水压。我从小跟着父亲学认海况,寒潭礁的路,父亲生前跟我说过,我能找到。而且……我是渔乡唯一熟悉海脉的人,我不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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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赶紧拉住她的手:“不行啊溪月,太危险了!你父亲就是为了护海脉没的,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
“李婶,我知道危险,可咱们没别的办法了。”溪月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的渔民,“要是不补海脉,渔乡就真的完了,大家都得离开这里。我是父亲的女儿,是渔乡的渔女,护海护乡,是我该做的。”
她的话让渔民们都沉默了。王伯看着她,眼里满是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溪月丫头,你要是真要去,伯帮你准备行装。我家有父亲传下来的防水油布,能给你包干粮;还有个旧罗盘,能帮你认方向。”
“我家有灵脉水,是前几天从灵脉井里挑的,你带上,能补力气。”李婶也松了口,抹了抹眼泪,“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不行,就赶紧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渔民们也都纷纷说要帮忙。有的去拿渔叉,有的去准备干粮,有的去检查渔舟,原本绝望的渔乡,因为溪月的决定,又有了一丝希望。溪月看着忙碌的大家,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战斗,是整个渔乡的希望,都系在了她身上。
她回到自家渔棚,开始收拾行装。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放着父亲的遗物——一把磨得亮的渔叉,叉柄上刻着“护海”两个字,是父亲亲手刻的;一件防水的渔衣,是母亲生前给父亲缝的;还有一本泛黄的海图,上面标注着东海的海脉走向,包括寒潭礁的位置。
溪月把渔叉背在背上,渔衣叠好放进背包,海图揣在怀里,又把王伯给的防水油布、罗盘,李婶给的灵脉水,还有村民们送的干粮,一一整理好。最后,她摸了摸胸前的避水符,符的蓝光似乎更亮了些,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爹,我要去寻定脉灵贝了,我会补好海脉,守住渔乡,守住咱们的家。”溪月对着父亲的遗像轻声说,遗像里的父亲笑得很温和,眼神里满是对海的热爱。
收拾好行装,溪月走到码头。渔民们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渔舟,舟身涂了防水的桐油,船头挂着个小小的祈福灯,灯里点着灵脉草做的灯芯,泛着淡淡的光。王伯帮她把行装搬上船,又递给她一个平安结:“这是伯娘编的,戴在身上,保平安。”
“溪月丫头,一定要平安回来!”李婶和其他渔民都站在码头边,眼里满是期盼。
溪月点点头,跳上渔舟,解开缆绳,拿起船桨,朝着东海深处划去。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了起来,照在渔舟上,泛着暖光。她回头望了一眼渔乡,码头边的渔民们还在挥手,祈福灯的光在晨风中晃着,像一颗小小的星。
“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定脉灵贝回来。”溪月在心里默念,然后用力划动船桨,渔舟破开泛灰的海水,朝着寒潭礁的方向驶去。她知道,前面的路必然凶险,有深海的水压,有凶猛的蚀水兽,还有未知的危险,可她没有退路——渔乡的乡亲们在等她,父亲的嘱托在等她,这片东海,也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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