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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真接过那床被子:“如果你太讲究,我可能会突然变忙。”
“有什么好讲究的,我们这回又不——”后半句话消失在了枕头里。
“你又害羞了。”
林遇真拿起另一个枕头:“如果和这门语言不够熟悉的话,可以不说。”
“就要多用才会熟悉。”钟烃言之凿凿,“我们的校友前几天刚发文研究了相关方面的知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等下就可以发给你。”
他等来的是另一个枕头,他轻声笑了笑,把枕头摆回去,开始自己铺被子。
晚餐他们点了酒店餐厅送上来的简单套餐,两人在房间的小茶几旁相对而坐。
钟烃的腿在桌子下有点无处安放,偶尔碰到林遇真的膝盖,又会立刻礼貌地收回来。
“还挺早。”钟烃抬手看看那支旧手表,“七点多,要不要再出去玩玩?”
林遇真矜持地点点头。
推开门,繁星醒在无云的夜里,春光在暗地里喧嚣,残留的最后一丝雪意催开了门口那株晚梅。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在这春夜中,毫无意义,但是又不想折返。
林遇真用手拂过被吹起的柳条:“竟然已经发新叶了。”
钟烃点点头,看着那翠绿映衬下的细长手指:“最近回温,我们一路上也好走一些。”
突然,他像是见着了什么熟人一般,连忙把林遇真搂住,半推半就地藏进了路旁的林荫丛中。
盛开的花和新发的叶蹭在脸侧,莫名带起一阵难耐的痒。
林遇真尝试挣脱,但是两只手却被锢住,他仰起头,只能看到钟烃那宽阔的胸膛。
钟烃稍微卸了点力气,但依然把人搂在身前,他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说。”
“我忘了件事。”某人的声音难得有了些心虚。
“这对你来说完全不稀奇。”
他用力想甩开钟烃的手,但手腕被对方轻轻一握便有些动弹不得。
那手指修长有力,轻易地便能完全包裹住他的腕骨,他有些恼地又戳戳某人,这才有机会把手收回来。
林遇真瞪了他一眼,揉揉被捏痛的手腕:“有事直说。”
“其实你是我的老婆——”钟烃刚开始比划就被林遇真捂住了嘴。
“你知道老婆的意思吗?”林遇真问。
他的手抵在了钟烃的唇上,轻易地便能感受到对方在这寒夜里呼出的一下下热气。
嘴唇很软,与那硬朗的五官形成了一些微妙的反差。
钟烃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太清楚……要不你教我一下?”
“只有结了婚的伴侣才能互相这么称呼,”林遇真清清嗓子,“互相称呼老公或者……”
“唉。”钟烃笑着应了,“老婆、wife、myprincess……”
他每说一个词就更靠近一分,直到两人之间几乎完全失去了空隙。
那饱满的肌肉和他紧紧相贴,呼吸间灼热的气息烫得惊人,他的绿眼睛里住了满天的星星,就那样深情地望着他,眼睛里映着林遇真此刻有些慌乱的模样。
彼此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近得似乎都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林遇真几乎忘记了他们上次这样是在多久以前,或者说,他有些刻意不去回想那个夜晚。
但脸上不由自主升起的绯红出卖了他。
“我刚看见熟人了他们都以为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为了不暴露你能不能……”他小小痛呼一声。
“不能。”林遇真收回手肘,转身要走,却又被钟烃再次拦住。
两人在这夜色中对视许久。
身后寂静的原野上隐约传来模糊的试音声,有点像春雷,或是像春夜里一声声躁动的心跳。
林遇真看见钟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被那双绿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偏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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