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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江挽月你太仁慈了（第1页）

长安城的残垣断壁在灰雾中若隐若现，江挽月的虚影摇摇欲坠，银蓝星砂顺着她铠甲的裂痕簌簌掉落。黑影腐烂的手掌掐住她的脖颈，幽绿锁链如毒蛇般缠绕，每一道勒痕都在吞噬她残存的残念。“江挽月，你太仁慈了！”沙哑的笑声混着蛊虫嗡鸣，震得空中流萤纷纷坠地，“就像百年前，你明明能杀了我，却选择救赎！”

萧凛握紧断裂的长枪冲上前，赤色龙纹在铠甲上明灭不定。他的怒吼被黑影反手挥出的灰雾屏障弹回，少年撞在断墙上，咳出大口黑血：“放开她！”沈星遥的龙纹星纹笔碎片悬浮在空中，却在触及黑影的瞬间被腐蚀成齑粉，占星少女望着江挽月逐渐透明的面容，龙纹胎记在腕间灼痛如烙。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黑影的指尖划过江挽月崩解的星砂铠甲，腐烂的指甲勾出细碎的银光，“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她突然扯开江挽月的衣领，露出心口处百年前的噬月纹旧伤，“当年你为了保护长安百姓，甘愿承受巫教诅咒，可结果呢？”灰雾涌入伤口，江挽月的虚影剧烈颤抖。

阿依娜的兽骨图腾出最后的悲鸣，北疆巫女的冰蓝色灵力刚触及黑影，就被染成墨色。她望着雪原咒文在灰雾中扭曲消散，突然想起族中古老的预言：“当仁慈成为枷锁，黑暗将吞噬最后一丝光明。”而此刻，黑影正将吸收的信仰之力凝聚成利刃，刃身流转的幽光映出无数百姓绝望的面容。

“知道为什么你的守护总是失败吗？”黑影将利刃抵在江挽月心口，腐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因为你不敢下死手！沈清辞为你耗尽星魄，萧承煜用帝王血脉献祭，而你连毁掉我这个罪魁祸都做不到！”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震碎远处的钟楼，“这份软弱，今天就是你的催命符！”

记忆如利刃刺穿江挽月的残念。百年前的祭坛上，她握着染血的星砂长枪，却在面对黑影求饶时犹豫的瞬间；沈清辞倒下时，那句“阿月，别回头”；萧承煜将她推出结界时，玄铁剑上溅落的血珠……这些画面化作噬月纹，在她透明的身躯上疯狂蔓延。

“不……”江挽月的赤瞳泛起泪光，星砂长枪却始终无法刺向黑影，“我不能……”她的声音被黑影的狂笑淹没，对方突然将利刃转向守护大阵的核心。幽光闪过的刹那，曼陀罗结界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缝中渗出的古神残念与黑影的力量共鸣，长安城的地基开始下陷。

暗处，幽绿瞳孔的流浪猫蹲坐在水晶棺顶，爪子下压着的灰雾心脏膨胀到极致。它舔舐着爪尖沾染的信仰之力，喉咙里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扫过地面，新的噬月纹如血管般在城市地下蔓延。而在极北冰窟深处，水晶棺少女的指尖抚过镜面，镜中江挽月崩溃的表情让她漆黑瞳孔泛起笑意。

“看到了吗？”黑影操控灰雾卷起萧云舟，将少年悬在利刃上方，“你的仁慈，正在害死你最想保护的人。”幽绿锁链穿透萧云舟的肩膀，少年咬牙瞪着黑影，却在触及江挽月含泪的目光时，突然笑了：“前辈……别听她的。”他的玄铁剑出微弱的共鸣，帝王图腾在血污中亮起微光。

沈星遥突然扯开颈间的星砂项链，银蓝光芒注入地面：“阿月！信仰从不是软弱！”她的占卜卷轴自动展开，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江挽月燃烧残念铸就封印的画面，“你教会我们守护，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相信光明！”龙纹星纹笔的碎片重新组合，在空中划出古老的护命咒文。

江挽月的赤瞳骤然清明，星砂长枪爆出刺目银光。她反手握住黑影的利刃，任由幽光刺穿自己的虚影：“你说得对。”少女的声音带着百年的沉淀，“我确实软弱过，但这一次……”星砂顺着利刃逆流而上，腐蚀黑影的手臂，“我的守护，由我自己定义！”

然而，在激烈交锋的暗处，水晶棺少女举起半块玉佩，幽光与黑影的力量产生共鸣。她望着镜中逐渐失控的战场，漆黑瞳孔泛起恶意的光：“江挽月，你以为反抗就能改变结局？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随着话音，长安城的结界彻底崩解，古神的虚影在灰雾中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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