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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看到了吗（第1页）

长安城的空气被灰雾凝成实质，萧凛咳着黑血的声音如重锤砸在江挽月心上。当黑影的幽绿锁链刺入少年心脏的刹那，少女的赤瞳“嗡”地炸开血色纹路，间荆棘冠冕的星砂倒刺全部竖起，迸出刺目的妖异红光。

“放开他！”她的嘶吼混着灵力震荡，震碎方圆百米的青石板。万千流萤如银色暴雨倾泻，在她身后凝聚成三头六臂的狰狞虚影，每只手掌都握着燃烧的星砂长枪。黑影的冷笑被这股压迫感掐断，巨像身上的行尸在银蓝光中出惨叫，化作灰雾簌簌掉落。

沈星遥的龙纹星纹笔刚划出防御阵图，就被失控的灵力风暴卷得粉碎。占星少女望着江挽月周身扭曲的空间裂缝，瞳孔骤缩——那些银蓝光芒里掺杂着暴虐的暗芒，分明是古神残念侵蚀的征兆。“前辈！冷静！”她话音未落，一道失控的星砂刃已擦着她脸颊划过，在城墙留下深可见骨的灼痕。

温热的鲜血溅在江挽月手背的瞬间，所有攻击骤然停滞。她赤瞳中疯狂翻涌的血色褪去了一瞬，望着沈星遥苍白的脸和染血的银，星砂手臂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不不是的”虚影剧烈颤抖，裙摆处的星砂片片崩解，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噬月纹旧伤——那是百年前为守护长安留下的烙印，此刻竟随着她失控的情绪泛出诡异幽光。

“看到了吗？”黑影的笑声裹着蛊虫嗡鸣，巨像趁机将萧凛举向高空，锁链勒进少年锁骨，“你的偏执就是最好的武器！”她腐烂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咒文，灰雾突然化作无数獠牙，咬向呆滞的江挽月。阿依娜的兽骨图腾出悲鸣，北疆巫女拼尽全力甩出冰蓝锁链，却只堪堪缠住巨像的脚踝。

萧凛咳出的黑血滴在江挽月的星砂铠甲上，出“滋滋”的腐蚀声。少年望着少女颤抖的虚影，突然笑了：“前辈别为我”话未说完，幽绿锁链猛地收紧，他的玄铁剑坠地，在青石板上砸出火星。这声响如惊雷炸醒了江挽月，她的赤瞳重新燃起血色火焰，却不再是失控的癫狂，而是淬了冰的杀意。

“你完了。”江挽月的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寒风，星砂在她脚下凝聚成巨大的曼陀罗法阵。她伸手召回误伤沈星遥的那道星砂刃，在掌心揉成银蓝光球，“伤我之人我要你魂飞魄散。”记忆碎片在她周身炸开——沈清辞为守护她耗尽灵力的苍白面容，萧承煜用玄铁剑为她劈开血路的决绝背影，此刻都化作燃烧的执念注入光球。

暗处，幽绿瞳孔的流浪猫弓起脊背，爪子下压着的灰雾心脏疯狂跳动。它望着江挽月周身愈凝实的银蓝虚影，突然出惊恐的嘶鸣，尾巴扫过地面，新的噬月纹刚破土就被烧成飞灰。而在极北冰窟深处，水晶棺少女的指尖抚过镜面，镜中江挽月逐渐失控的气息让她漆黑瞳孔泛起兴奋的光：“终于上钩了”

“以我残念为引，以信仰为祭！”江挽月的怒吼震碎云层，三头六臂的虚影同时掷出星砂长枪。银蓝光与灰雾碰撞的刹那，长安城的结界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缝中渗出的古神气息却诡异地与她的力量共鸣。沈星遥望着占卜卷轴上疯狂倒退的星轨，惊恐地现代表江挽月的流萤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

黑影的笑声戛然而止，巨像的血肉在银蓝光中片片崩解。她试图操控行尸组成新的防御，却现那些被蛊惑的人在江挽月的威压下，竟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噬月纹。“不可能！”她腐烂的手掌突然穿透江挽月的虚影，却在触及对方心脏时被滚烫的星砂灼伤，“你的力量为什么”

“因为我的守护”江挽月的虚影逼近黑影，赤瞳中血色与银蓝交织成漩涡，“从来不是枷锁，而是牢笼——专门用来困住你们这些渣滓！”星砂长枪贯穿黑影的瞬间，她转头望向沈星遥，染血的唇角扯出一抹脆弱的笑：“对不起姐姐。”而这声道歉，却让占星少女瞳孔骤缩——记忆中，江挽月只有在濒临崩溃时，才会唤她“姐姐”。

当银蓝光芒彻底吞噬黑影，萧凛坠落的身躯被流萤稳稳接住。江挽月的虚影却开始急透明，她望着怀中昏迷的少年，又看向浑身是伤的同伴，间荆棘冠冕的最后一根星砂倒刺悄然坠落。极北冰窟传来的锁链崩断声中，她突然想起水晶棺少女的冷笑——这场看似胜利的对决，或许正是踏入深渊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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