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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牙缝清晰,也没有像烤瓷牙那样白得可怕,牙齿边缘是呈半透明的正常状态。
尤安直接用身体撞上了女人的腹部,他感觉他的头顶进了一具没有骨头的身体,或许应该说像一个富有弹性的橡胶皮套。
在这个类似电影片段的场景里,他的余光瞄到主人的嘴角似乎在微微上扬。
“尤安,低头!”梅丽丝大吼,他本能地朝旁边一滚。
砰!砰!
女人在他身侧被打成筛糠,然而她身上却没有流出任何的血液,徒留黑洞洞的弹孔。
一把刀从梅丽丝身后飞来,刹那间女人的头颅滚落到尤安脚边。
“啊,啊。”尤安象征性喊了两声,伸长脖子看向从梅丽丝身后走来的人。
男人的胸牌上写着:
【执行者:乌墨】
乌墨瞪着充血的眼睛,脚步飞快,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在女人的橡胶身体上落下一刀接一刀。
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白门内罕见地刮了大风,将几扇没有关闭的门吹开,砸得整个白门内全是哐当响。
他咽了咽口水。
他倚在护栏边,环顾整座白门。
那些被吹开的房门内,尸.体横七竖八,白色的墙上被血液溅得全是泼墨红斑。
那些或许是伪人,又或许是人类,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乌墨,停下!”梅丽丝钳住还在对伪人插刀的男人,指尖颤动,“零点会赔偿的,你们一家……都会世代环绕荣光。”
尤安的大脑飞速处理信息,从乌墨的长相和语言来看,他是早上死去的女医生乌兰的哥哥或者弟弟。
“那还有什么用?”乌墨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乌兰都死了,我该怎么和父母交……”
一声枪响打断了乌墨的话。
他的额头被精准地打出一个血窟窿,瞳孔骤然放大,在恐惧和震惊中直挺挺倒下。
梅丽丝手腕震颤,整个人僵在原地,本该被梳理得整洁的灰色长发垂了下来,遮住她的半边右眼。
“啊——”她的精神防线几乎是瞬间崩塌,起身扭头质问,“昆汀!你为什么杀他!”
尤安的嘴唇蠕动,后退一步。
昆汀将如墨长发撩到耳后,没有理会梅丽丝的撕心裂肺,蹲下拨开乌墨的眼皮。
“为什么。”梅丽丝再问了一遍。
昆汀皱了皱眉,在梅丽丝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哭成这样,你难道不会辨别?”梅丽丝不可置信,“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你愧对零点对你的培养。”昆汀伸手摸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钉,语气平淡,“不可放过任何一个伪人。”
“他明显不是!”梅丽丝牙齿打颤,“你和他这么多年的同事,你不知道?”
在这场杀戮闹剧里,一道低沉平淡的声音横插进来。
“尤安,回来。”
主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他的脚步往后挪了挪,被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腰,逼得他的重心往后倒去。
a307的门被合上。
他抬头去寻淡蓝色的眼眸,恰好主人也在垂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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