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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空无一物,只有墙上的黑板还有几道粉笔印。季行砚慢慢走到中间,站在地板上的一个裂缝旁边。
应该就是这里。
他第一次看见金岚的地方。
很奇怪,你一生会见到很多人,但初见的清晰度却大不相同。
季行砚能清晰地记起他第一次见到金岚的所有细节。
六年前,他走在学校简陋的操场上,准备参加一场奇怪的慈善晚宴。在他入场时,工作人员拦住了他:“抱歉,先生,您不符合我们的着装要求。”
季行砚看了看身上的西装领带。
“您穿得太正式了,我们希望举办一场简朴的宴会,”工作人员笑了笑,“没事,我们准备了很多二手衣物,都是消过毒的,您可以去试衣间里挑一件。”
季行砚欲言又止,他觉得姚梦琳把他叫过来,就是想折腾他。
他走进教室做成的简朴试衣间,里面挂着很多半新的衬衫和卫衣。他皱着眉头挑了半天,选了个勉强能入眼的,走进了角落里用帘子隔起来的小小空间。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起来。
这不是他自己的铃声,试衣间也没有其他人,大概是有人把手机落在了这里。
他循着声音,找到了掉在凳子下面的手机。机型还是几年前的,边角有些磨损,屏幕上也有几道裂痕。失主还用着,不是习惯简朴,就是经济状况不太好。
铃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季行砚被它吵得烦躁不安,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手机,我正在找,但我不知道丢在哪了。我借了工作人员的电话,能告诉我您现在在哪吗?”
季行砚把手里的衣物放了下来:“我在试衣间。”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对面传来了急促的喘息,似乎是正在奔跑。
脚步声隐约响着,很有规律,一下一下配合着呼吸。在某个时刻,脚步声猛地变响了,有人推开了教室的门。
季行砚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
鉴赏家遇到了此生见过最杰出的艺术品。
我要得到他。季行砚想。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对方看到他时愣了一瞬,随即走上前来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我现在可丢不起这个手机。”
季行砚静静地打量着他,看他珍而重之地把手机放在包里,若有所思地问:“你很缺钱?”
对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突兀,望着眼前的陌生人,目光迟疑。“是啊,”他承认,“很缺。”
季行砚点了一根烟,两人的神情很快在烟雾中变得暧昧不清。他脑中飞速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对方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似乎知道这件事还有下文。
“你叫什么?”他开口问。
“金岚。”
番外
东北是季行砚的避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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