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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一直在……演戏吗?
两天前,她那般信誓旦旦地跟奶奶说他们真的是男女朋友,他以为按照她惯用的四舍五入算法,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心照不宣,彼此两情相悦,就差捅破中间那层窗户纸。
如今看来他判断失误了。
从头到尾,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痴心妄想而已。
她的脸红耳热,甜言蜜语的撒娇,含情脉脉的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爱意,在他生病时的体贴关怀和照顾……
所有他以为能够证明她同样动心的证据,居然全是他的错觉么?
居然是,她为了赢得和程明朗的赌约,刻意演出来的假象。
是啊,那看到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充满爱意的眼神,在他们才相识短短几日时,她分明就已经向他展露过。
总不可能……
她也对他一见钟情吧。
程与淮无法再自欺欺人。
“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在她心里总有别的比他重要,随时都可以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
原来如此。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些才是真实。
是啊,有非分之想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他。
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她真的从未,从未……从未对他动过心?
哪怕只有一点点?
冷风拂过树梢,婆娑轻响,像是某种应答。
程与淮隐匿在斑驳光影中,低垂的眉眼间颓色难掩,眸底的光也一点点幽暗下去,更显落寞黯然。
理智、冷静,欢喜、不甘、酸楚……所有情绪,慢慢地冰冷,沉寂下去,坠落黑暗,消亡殆尽。
一切都荡然无存。
或许连灵魂也已经脱离,只剩下一副空空荡荡的躯壳。
他身形微晃,不得不伸出手去,掌心抵住墙面,堪堪稳住身体。
头晕目眩之际,又听到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跃跃欲试地说,在说什么?
听不太清。
他陷在不真实的虚空里,用尽全力,凝神去听。
哦,她是在说——
“……要不要再用明年的零花钱来打赌?我赌你哥一周内就会跟我表白。”
头开始跳针似地疼起来,程与淮被驱逐回真实之中,极力隐忍着,额角青筋毕露。
这种神经痛再熟悉不过,从心口刺开的疼痛却是那么陌生,沉甸甸,真真切切,如同万箭穿心。
他用力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却无法阻止痛感横冲直撞,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刺穿皮肤。
身体里某个最重要的部位正在迅速坍塌,破碎。
前所未有地挫败。
前所未有的沉钝疼痛。
疼得他必须弯下腰去,才能勉强喘得过气,稍稍缓解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越痛,越清醒。
“我赌你哥一周内就会跟我表白。”
程与淮唇角微沉,缓缓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似笑非笑。
很显然,她严重低估了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哪里用得着一周?
他今晚就会向她表明心意。
原本,是这么打算。
第58章的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脚步声传来,江稚下意识
地偏头望过去。
梅院的单管家站在门外,朝她温和一笑,走进屋内,瞥见坐她旁边的程明朗时,目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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